作者:曾海波 来源:孝感日报 字数:1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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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花,老家叫它“小杜鹃”“野杜鹃”,比起盆栽家养的小了一号,那小小的花蕾瘦瘦浅浅,羞羞答答,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我决定去村后走走,看能否有新的发现,心里想着弄几株长得大一些的杜鹃,带回来栽培。过了一个丘陵小坡,上了河堤,堤角有一处星星点点的红色映入我的眼帘。从上往下看,苍翠中,这点红色略显寥落,灰色的枝干上,还长着或深或浅或绿或白的苔藓。 在绿荫的映衬下,含苞待放的蓓蕾向我摇曳,这些红紫色的精灵,展现出奇幻的景色。每一朵花就如同一个小铃铛,八九个小铃铛聚在一起,你挨着我,我挨着你,深紫的、褐色的花蕊,点缀在小小的花丛里,显得有些娇媚。一阵春风吹过,花枝乱颤,晕红点点,随着阳光的照射,色彩似乎在流动。 走到近前,我见有十几朵零星的杜鹃,它的枝干呈深褐色,皮肤粗糙,叶子是浅绿色的,它的网状筋络看起来像瘦骨嶙峋的人消耗了过多的养分。我不满意,摇摇头,四处张望,发现前方一棵松树旁,杂草丛中,生长着几株盛开的杜鹃。叶子有一节小拇指那么大,深绿色,每五六片叶子中间有一颗花骨朵,“染”上了绿漆。花开得比这几株要大一些,筒裙似的花托,花瓣胀得像要破裂似的。花繁叶茂,绮丽多姿,灿烂如霞,恰似几只红蝴蝶要展翅欲飞的模样。 “就是它了。”我自言自语。这株杜鹃长了一些稀疏的叶子,树皮也坑坑洼洼,但枝干结实有力。它的两个枝干,约有30度的分叉,基础良好,花骨朵较大,好像有突变的基因哩。 我像寻到“宝”一样,拿出备好的铲子,三下五除二,挖下这株杜鹃,活干得利落漂亮,我哼着“若要盼得哟红军来,岭上开遍哟映山红”的曲调,回到家,找来一个空闲的瓦盆,又找来一些黄土,拌成黄泥,和成稀糊状。将它的根部放到泥浆里面浸泡,包裹上一层臃肿的黄泥后,再弄来一些菜园土,倾倒在盆子里,夯实了,让毛茸茸的根系,与盆土紧密结合,不使它有丝毫的空隙。然后,我用几根绳子,将主干缠住,浇透定根水,把它放置在阳台的阴凉处。 杜鹃苗对水分需求较高,怕旱怕渍,但又不能过湿,否则会导致烂根。我隔一天就拿上喷壶,对着树干上的枝叶和盆里的泥土喷一次水,保持土壤湿润。一个星期过去了,我小心翼翼地松开绳子,它浑身泛着微绿的躯体上,竟然生长出了一些丁点大的“痱子”,我惊喜不已:移植成活了,小杜鹃还阳了,它小小的叶子精神抖擞,仿佛在打量着这个温馨的世界。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将徒长的枝条,掐去嫩头,像理发师修理孩子的头发似的,打头发叉,使它通风透气。不透气,病虫害就多,所以,给它多留些许空隙。经过“整枝打叶”后,片片绿叶,向枝干收拢,叶片簇拥的花也悄然开放,花蕾灼灼然,灿灿然,仿佛是一把把半开半合的小花伞。 清明节过后,杜鹃花越长越红润,越长越鲜艳。它迎着春风雨露,随风摇曳,枝丫不断地延伸,鼓胀的花瓣,像一只燃烧的火凤凰,内敛而奔放,显现出旺盛的生命力。夕阳西下,杜鹃花繁茂艳丽,它静看落日,与缤纷的晚霞比绚烂;晚上,春风飒飒,它发出阵阵幽香,香气直钻我的鼻子,令人神清气爽,沁入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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