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曾海波 来源:孝感日报 字数: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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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花有一个风雅的名字叫“月亮花”,它带着清幽雅致、鲜美的水香。白色小花贴着水面,层层菱叶也贴着水面,仿佛一群害羞的小女生,清秀、娇柔;它们把花瓣纷纷打开,水面紫红一片。 秋季到了,晚上,天上的银河已斜到了天的一角,天也慢慢地凉起来。那一年,我约莫十来岁的样子,水性极好,会唱“天河斜底角,东家阿娘盖被角,西家阿姆咬菱角”的童谣。 风吹池塘,碧波荡漾,摇曳生姿,使人神清气爽。菱塘的水不太深,菱叶绿得发紫,羞答答簇拥在一起,像铺上了一层绿色的毯子,挤满了水面。在太阳凌厉的攻势下,菱盘翘了起来。 阳光照在我黑里透红的脸上。我找来一个菱桶,准备采菱。菱桶是椭圆形,桶底不深,能够承受我的重量。我把菱桶的一头,搁在塘边洗菜的跳板上,一头下到菱桶里,身子前倾,让菱桶离开跳板。有了菱桶,再密的菱角区,也能穿行。 小伙伴们在旁边观看,我戴上一双长袖套,保护手臂不被梗上的刺扎伤,否则,被它刺到,不仅疼痛难忍,伤口还难愈合。我的两手分开菱盘,在两边划水,菱桶停在一个菱盘下,水灵灵的菱角,如梭标般附在绿色的叶下,尖尖弯弯,我拧起菱盘,摘下已长大长老的菱角,低着头,左边采几颗,右边采几颗。过了半个小时,采了三四斤,我感觉累了,腰酸背疼的。 这时,小伙伴中有人喊我:“捞几条菱角秧上来,我们在岸上帮你摘。” 我一听便说道:“不管摘多摘少,大伙都有份喔。” 这时,菱塘中有一根粗树枝,我用它把藤叶挑起来,把菱角藤赶到岸边。但是,它只移动了几米,生拉硬拽地,水下面菱角的根还是难以扯断。有的小伙伴憋不住了,也下到水里,岸边的水不深,他们用脚从它的根部踩出一个小口,松动它的根须,使菱角藤的根部完全离开淤泥。失去根基的菱角立即变得头重脚轻,连根带叶浮到水面,小伙伴们抓住它的根须,把它们拖上岸。 就这样,我们弄断了五六个菱角藤,并把它们弄到岸上。出水的菱角藤依然张牙舞爪,有的小伙伴的胳膊被茎蔓刮碰、扎伤,而菱角也有刺,尖锐而锋利。对付它的办法,只能把它们放在太阳下暴晒。 晒了一个晌午,菱角浑身上下坚硬的刺,一根根蔫了下来,此时剥开它,取出菱角米,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了。我们累得气喘吁吁,总共采了二三十斤菱角,我分了四五斤菱角回家,我们还将鲜嫩的菱角藤,收集起来,叫家里炒菜吃。 有几个干活回来的村民,见池塘中有人采菱,“扑通”一声跳下去,也来绞菱,颠两下,漂一漂,青嫩的菱浮出水面,然后,收拾干净,也打道回家。 吃菱角讲究的是“出水鲜”,要鲜吃,不宜久存。无论是生菱角还是煮熟的菱角,放久了,都会变色变味,这是水产品的共性。生吃时要用清水洗净,防止有寄生虫吸附在菱角表面。 菱角能解渴,味甜而爽口;菱角味像荸荠,嫩如雪梨,脆似香藕,生吃满嘴生津。我们兄妹三人,吃法各异,我双手捏住菱角,用嘴咬开菱角肚,将菱米挤出来,一个完整的四角菱就露出来了。弟弟妹妹是借助剪刀之力,将菱角剪开,冒出菱米,它清凉,嫩爽,糯脆,雪白粉嫩,水灵灵、甜津津的,嚼得满口甜浆,合着袅袅清芬,脆甜生香。总之,大家放开肚皮,吃了个尽兴,连渣子也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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