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宁
诗人在夕阳西下、月亮东升的某个黄昏登上了襄阳城北段城墙上的江楼,一股思念故土长安的情感油然而生。楚山在晚霞的掩映下看不到全貌,汉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波澜不惊。“我”想到了当年朱序在此奋战,他的母亲韩夫人也巾帼不让须眉,带领女眷亲筑夫人城,留名史册。而“我”在这茫茫的烟雾中,根本看不到长安,也不知道前途在哪里。
该诗提及韩夫人和其子朱序这对于江山社稷有功的母子,有一层深意。朱序作为东晋王朝的大将镇守襄阳,在被前秦俘虏后,做了前秦的度支尚书,后又在淝水之战中反水,回归东晋,被封为左将军。朱序与诗人同样在不同的当权者,甚至是不同国家之间周旋效力,朱序最终有个圆满的结局,诗人希望自己也像他一样,能被新的当权者原谅,有个圆满的结局。
诗人不管是望长安还是望家乡,所处的位置都应是北段城墙。该诗将襄阳城墙上城楼的建设年代提前至唐景龙年间。唐代襄阳城墙规制9里,合4950米。当时的城墙比现在更为逼仄,城墙上可建楼的位置比现存明清建制的城墙更少、更小。至于诗中的江楼是不是现在临汉门城楼的前身还未可知,但存在这种可能,且相对合理。
临汉门城楼坐落于北门城门洞上,在明初拱宸门出现前是妥妥的中轴线上的地标建筑。现城楼为清代重建,为重檐歇山顶,前后内外有金柱共8根,是一整根木材贯通一二楼,柱长7.3米,最大程度地增加了室内可使用面积。二楼没有一块砖,全是木结构门窗、板壁,最大程度上减轻了一楼和城台的负荷,四面开窗,是极佳的观景处,但同时也不利于防护,容易被点燃。当带有火油的箭射向城楼时,城楼可被点燃。
明万历四年(1576年)时任襄阳知府万振孙为6座城门题名,从此便有了临汉门这个名字。崇祯十四年(1641年)春,张献忠率起义军攻占襄阳时平毁城垛及城楼,后都御史王永祚重建6门城楼及西南城角的狮子楼,1642年冬又被李自成起义军毁掉。清顺治五年(1648年)同知徐腾茂、张仲重建小北门城楼。道光六年(1826年)知府周凯重修6门城楼,并在临汉门城楼二层脊檩上留下了题记“大清道光年岁次丙午四月襄阳府知府周凯襄阳县知县蒋祖暄暨襄阳县绅云公捐修复”,注意这里是重修,并非重建。关于明清时期这段临汉门历史的记录,乾隆《襄阳府志》、同治《襄阳县志》记载契合,并无出入。
新中国成立后临汉门城楼经历了3次维修,1952年由市政工程处维修。20世纪七八十年代城楼被襄樊三九酿酒厂用作图书室。1988年落架大修,2019年揭顶维修。现作为城墙陈列馆对外开放。
崔湜(671-713年),唐代诗人。字澄澜,定州(今河北)人。曾任中书舍人,兵部侍郎,中书侍郎,检校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后贬为江州司马,又改襄州刺史。明皇立,流岭外。以尝预逆谋,追及荆州,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