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正康
深秋,是枫叶红透的时节。南漳民间文学艺术家协会一批古山寨爱好者来到南漳县肖堰镇柏树岗村李家沟的一座山上,看到了一座完美的古老山寨:新寨。
到新寨的交通还是很方便的,一条省道从旁边穿过。南漳县古山寨群申报世界文化遗产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县民协主席、古山寨专家庹先沮先生虽年逾七旬,仍精神矍铄,带领我们一行十余人前往新寨采风。
上山就只能步行了,开始还有3米多宽的土石路可走,200多米后就开始爬山,尽管有两位壮实的当地村民拿镰刀在前面开路,但由于山高路险,大家还是一路跌跌撞撞、气喘吁吁,终于在半个小时后登上了山顶的新寨。
新寨位于柏树岗村李家沟一座海拔653米的山顶上。说是“新”寨,只是名字叫新寨而已,因为距离新寨不远的山顶上有一座山寨名曰老寨。老寨的寨墙低矮,仅1米多高,设一南门,门上部已坍塌,寨内面积约1800平方米。老寨山北面邹家垭,下东沟到东巩麻城河,南面李家沟,西面千石坡。
相传老寨只修建数十天就停工了。修建不到一个月,晚上狂风大作,伴有鬼哭狼嚎的声音,工匠师傅们都吓跑了,只剩下现在的零星矮墙。如今植被茂盛,低矮寨墙大多隐于灌木丛中。据村民介绍,此寨修于明代。
战争年代,山寨是当地村民藏身之处,还是藏粮食等重要生活物资的地方,更是抵御抗击敌人的重要军事设施。
明朝末年,战争连年不断,随着人口的增加,老寨明显不够用了,加之老寨只修建了部分,给人的安全感很差,就准备修一座新寨,于是就在附近的山顶顺着山势修建。等建好了一看,就不准备命名为新寨了。因为新修成的山寨,在山顶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在两条短边外分别有个半圆,酷似民间杀年猪用来烫毛的腰盆,当地村民就取名“腰盆寨”了。
村民渐渐多起来,战争也逐渐多起来,腰盆寨显然不能满足当地民众的需求。老寨是不堪大用,再没人敢接着修了,新寨还是要修的,于是就在距腰盆寨和老寨不远的一座山上重新修建了一座山寨,故称为新寨。
当地86岁的老人熊正财说:“听我太爷爷说,这座新寨起码也有好几百年了。抗日战争时,我还是几岁的小娃子,家里大人经常带我上新寨躲敌人,一躲就是好几天。在山寨外百把步的地方,大家挖了个大土坑装水,取名叫堰包。大人们等敌人走了,再带我们下山回家。”
看来这新寨还真是一座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古山寨。从西寨门入寨,顺着砌得很规整的石台阶攀上寨墙,放眼一望,满眼都是石头屋和寨墙。石屋已经没了屋顶,每间石屋里都是杂草丛生,有低矮的灌木,还有高大的乔木,连连绕绕的藤蔓植物将寨墙、石屋和石屋里的树木一起布成一个巨大的迷宫。
跟我们一起上山寨的两位引路人,一位姓聂,一位姓张。他们说原来山寨内的石头房子都是有房顶的,有的是用茅草盖的,有的是用薄石片盖的。由于年代久远,盖房用的檩子和茅草都腐烂了,但石屋内落有很多薄石片依然清晰可见。
我们在寨墙上走了几圈,到每间石屋内仔细寻找,也没有找到村里的老人所说的碑刻,估计被坍塌的屋顶覆盖在山寨内某一个角落里了。
新寨形状总体为不完全规则的椭圆形,依山而建,有东、西两个大门,大门高约2.5米、宽约1.8米,门框用平整的石条组成,门上边用大石板盖起来,上面是巡道,可以正常行走。
新寨南北约30米、东西约50米,寨内有大小不一的石头房子50余间,巡道、箭垛、照明孔、射击枪眼都比较完好,寨墙下半部分的炮位掩体也很完好,只是石屋墙体有些垮塌,雉堞也有部分残缺,但整体看起来还是比较完整,防御、进攻、隐藏的功能都很齐全。寨墙厚近2米,最高达10米,全部用石块互相咬合砌成,很坚固,在冷兵器时代是有安全保障的。
我们在新寨看了两个小时,看足了山寨风景,拍够了山寨照片,领略了山寨的雄浑壮阔,才依依不舍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