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媒体记者 张亚婷 通讯员 云彩虹 实习生 王欣宇
“玉匣聊开镜,轻灰暂拭尘。光如一片水,影照两边人。”人类注重对美的追求,从止水照容到铸鉴盛水,直至铜镜出现。之后,在长达4000多年的时间里,铜镜不仅是古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用具,也是我国古代文化遗产中的瑰宝。
铜镜是中华民族青铜器中独成体系的实用器和工艺品。它萌生于新石器时代,兴起于战国,盛于汉唐,而衰于宋元。因铜镜可以整容照面,古人便借镜以喻自省,并给铜镜赋予了深邃的哲学含义。
本期,记者带您走进襄阳市博物馆,鉴赏铜镜千年间“美的历程”,了解襄阳古代铜镜文化及其内涵。
种类繁多,汉镜大放异彩
据介绍,上古时期,古人常常用监,也就是大盆,盛水照人。监始见于甲骨文,其字形像人在盛水的器皿前照脸。三代之初,监都是用陶土制成的。商代初年,人们开始铸造铜监。大约到了春秋时期,“监”加“金”旁,成为“鉴”的繁体字,指映照的工具——盛了水的大盆,类似于后来的镜子。春秋战国时期,伴随着青铜器冶炼技术的发展,铜镜开始频繁出现在人们的生活中。中国古代铜镜也在战国中期迎来了发展的第一次高峰。这一时期,楚国的铜镜多为圆形或圆形的变体,制作工艺雅致纤细,纹饰精巧美观。
秦汉以后,镜的使用更加广泛,成为人们生活的必需品。汉代经过高祖的“休养生息、无为而治”及文景二帝的轻徭薄赋,社会经济得到恢复和发展,铜镜制造业特别发达,工艺精巧,题材丰富。中国古代铜镜在汉代迎来了发展的第二次高峰。
汉代铜镜种类繁多,主要流行草叶纹镜、星云纹镜、日光镜、昭明镜、四乳禽兽纹镜、连弧纹镜、变形四叶纹镜等。日光镜、昭明镜就是铭文与纹饰组合铸成的典型西汉铜镜,出土数量较多,前者的铭文首句即为“见日之光”。
在襄阳市博物馆,就有一面西汉“见日之光”铜镜。该镜于1991年出土于襄城郑家山墓地,圆形钮,圆钮座,素宽缘,造型精美,纹饰清晰。内区为四组短斜线纹,外区宽带纹和斜线纹之间饰有铭文:“见日之光,长毋相忘。”大致意思是:当你见到今日的阳光,请你勿把我遗忘,只要太阳还在,我们就不能彼此忘怀,反映了当时人们追求美好生活的愿望和男女之间的相思之情。
融入骈文诗赋,隋镜承前启后
隋代铜镜在形制、纹饰等方面沿袭汉代传统,多呈圆形。纹饰中的禽兽纹大多为高浮雕式,图案纹饰区分配置,布局严谨。其铭文一改汉代以来祈求升仙、为官、福禄寿的风俗,而把当时流行的骈文诗赋作为镜铭的主要内容,生动优美,充满生活气息,生动体现了隋代铜镜在我国铜镜发展史上承前启后的作用。
由于隋代历史短,所以铜镜品种发现不多,但已经面世的镜种可谓各具特色,精彩纷呈。收藏于襄阳市博物馆的隋代盘龙六瑞兽铭带纹铜镜(一级文物)就是一例。该镜制作工艺精湛,光彩照人,图案布局和谐,纹饰华丽,瑞兽生动传神,文字工整,堪称隋代铜镜的典型代表。
隋代盘龙六瑞兽铭带纹铜镜1979年出土于原襄阳县峪山公社施营大队。该铜镜呈圆形,直径为18.1厘米。内区被分为六等分,每一等分各配置一瑞兽,两两相对,兽形似豹似狮,姿态各异,但均为奔驰状。兽间以云纹补空。外区铭文为“盘龙丽匣,凤舞新台,鸾惊影见,日曜花开,团疑壁转,月似轮回,端形鉴远,胆照光来”。
隋朝结束了南北朝的分裂状态,生产力有所发展,社会相对繁荣安定,铜镜铸造业得到了创新和发展。隋代铜镜在短暂的时期里,结束了前朝铜镜在工艺上的局限和纹饰上的格局,以铸造重量适中、纹饰疏朗有致、视觉明快活泼且更加贴近生活的崭新面貌,奠定了其特殊的历史地位。可以说,如果没有隋代铜镜的继承和发展,就没有后来的唐代铜镜的繁荣和兴盛。
推陈出新,唐镜登峰造极
唐代是中国古代铜镜发展史上的又一鼎盛时期。唐代铜镜形制一举冲破了传统的圆形模式,由于金属工艺水平的提高及生活习俗等,铜镜的材质、形式、花纹和铭文等都与之前大不相同,呈现了全新的面貌。
襄阳地区唐代铜镜种类多,品相精良,有海兽葡萄镜、宝相花纹铜镜、双鹤海马镜、花鸟镜、双鸾双兽镜、瑞花镜、云龙纹镜、“万”字镜等。其中馆藏唐代中期宝相花纹铜镜,直径20.9厘米,主纹装饰一圈菱形花瓣纹,外侧以枝蔓相连,枝蔓上生出式样各异的莲花八朵,镜体呈银白色,纹饰饱满。唐代中期的天马仙鹤纹铜镜,寓意深刻,纹饰内容丰富。其直径22厘米,八弧菱花形,半圆球钮。内区主题突出,高浮雕的仙人骑跨神鹿、天马、鸾凤、仙鹤等在云间飞升。该铜镜的主区在起舞的鹤与奔驰的马之间以云纹相隔,表现出鹤与马飞升于太空的意境。
因铜镜可以整容照面,古人便借镜以喻自省,并衍生出一些名词:“镜考”“镜诫”“镜鉴”……《唐书》载:“太宗谓群臣曰:‘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朕常保此三镜以防己过……’”这段话,常为后世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