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琳
我出生在书香世家,外祖父是私塾先生,父母多才多艺,拉二胡,唱京戏,习武,能书能画,几个舅舅也都书画皆能。我曾在《我手写我心》中写道:有一年过春节时,家里没有买春联,大年三十晚上,三个舅舅自己写春联。
受家庭环境影响,我从小爱好广泛,写诗填词,爱读书,喜游历,能写能画。父母曾谈起我出生满一百天的事,他们把我抱到照相馆拍照,可当照相馆的灯打开后,我的反应过于强烈,哭闹不愿意,父亲为了哄我,把自家带的玩具和照相馆的十多种玩具给我,逗我,都没有止住我的哭声,后来便把他上衣口袋的大黑杆钢笔放到我手里,我抓住钢笔顿时不哭了,哈哈笑了。
我出生于20世纪60年代,成长的环境总是伴随着岁月的艰辛,童年有喜有乐有泪水,更多的是孤单。孤单的时候,我一个人涂涂画画,好像只有这样,才会感觉不害怕。15岁时,在中学,学校的黑板报和写字、画画的活儿我全包了,开始大显身手,也立志于从事书画艺术。我买来日本著名画家东山魁夷的《与风景对话》一书来读,读着读着便被带入其中。东山魁夷的画让我着迷,他的文章跟他的画一样也让我如痴如醉。他每作一幅画,必写一篇相应的文章,心情与画境交融,像清澈的河水流进人的心田。
长辈们常说,书画同源,要先把字写好,了解书法的语言、书法的表情。为此,我狠下功夫,开始了我的艺术马拉松。这么多年,我一直身心合一地实践着,捕捉着。一首诗是捕捉我在自然中的怦然心动。一幅书法是我对生活中的酸甜苦辣的感知。
纵观中国历史上流传下来的书法精品,都是作者心情的映现。王羲之的《乐毅论》,因感伤于乐毅的悲惨遭遇,字体表现得低沉伤感;颜真卿的《祭侄文稿》,运笔疾涩,是那种渗透纸质里的大悲痛所致;苏轼的《黄州寒食帖》,一股冷气直逼人面,沉郁悲怆,却透着坚毅的品格;王羲之的《兰亭序》,为世人仰慕,笔法精湛,古今无人能望其项背。我想,一个书法家的生命过程,也就是书法过程。对于书法家来说,就是一个“觉悟”的过程。不断地写,不断地感悟,以文脉之心滋润书法灵魂,我手写我心便是真正的书法生命。书法是心灵的高度舞蹈,神思洁净,独守净域。
我经常写自己作的诗、填的词,写自己的感悟、文札、日记等。我的艺术就是我,我的生活就是我,就像心情。书法心情是什么?乘物以游心。恩师说:但视浮名为敝履,何愁净土少风光。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