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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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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伯陭铜钺解开台北传世珍品身世之谜

日期: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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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6 文旅       上一篇    下一篇

全媒体记者 张亚婷

襄阳市博物馆收藏着一件镇馆之宝——造型像斧,与普通形制有别的青铜钺,名叫曾伯陭铜钺,出土于枣阳郭家庙曾国墓地(2014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它的出土,不仅进一步证明枣阳郭家庙墓群为曾国国君及其家族墓地,对于曾国历史的研究至关重要,还解开了台北“故宫博物院”稀世之宝曾伯陭青铜壶的身世之谜。

曾国国君行使王权的象征

曾伯陭铜钺整体呈“T”字形,在它的刃部两面,各铸有9字铭文,连读为“曾伯陭铸戚钺,用为民刑,非历殹刑,用为民政”。意思是曾伯陭制作了这件用来治理百姓的刑具,但它的作用不是专门用来杀人的,而是晓民以刑律,治民以政事。

钺在商周时期不仅是一种兵器,而且是王权的象征物。湖北省博物馆副馆长、襄阳市博物馆原馆长王先福介绍,甲骨文中“王”字的写法开始就是斧钺之形,演化后的“王”字下面一横也写作月牙形,好像钺之刃口,“王”字这么写,就因为钺是执掌在王手中的利器。

《礼记·王制》写道:“诸侯赐弓矢而后征,赐铁钺而后杀。”说明钺是代表王权和体现国家法律尊严的器物,同时也是刑杀之器。这件西周晚期曾伯陭铜钺正是曾国国君曾伯陭行使王权的象征。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方勤称,铭文中“民政”二字,是目前所见“民政”二字最早的出处。

专家认为,这是国君推行刑罚与政令、治理国家的语句和语气。曾伯陭铜钺的出土,不仅为曾伯陭是曾国国君提供了力证,而且对于研究中国早期法律制度具有重要意义。

它们应同属曾国国君

关于曾国国君曾伯陭,文献失载,过去只有一件传世的铭文铜器曾伯陭壶,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是该馆的传世珍品之一。曾伯陭壶保存完整,表面纹饰清晰,曾由乾隆皇帝收藏并著录,但来源问题一直是个谜。近现代多位专家学者包括郭沫若等都希望解开这个谜团,但未能如愿。

王先福认为,曾伯陭铜钺的发现,解开了曾伯陭壶的身世之谜,它们应同属曾国国君曾伯陭。他分析,曾伯陭壶是枣阳郭家庙曾国贵族墓被盗后,流失并传承下来的。

作为同出一墓的器物,又是如何分开的呢?考古发掘为我们揭示了其曲折的经历。在距今2800年左右的西周晚期,曾国国君曾伯陭死后,下葬了象征王权的铜钺和全套青铜礼器等大量器物。

郭家庙墓葬曾多次被盗,考古人员根据墓葬岩石层和盗洞分析发现,不少墓葬品早在楚国时期就多次被盗。专家推测,春秋中期的某段时间,已纳入楚国版图并沉睡多年的这个曾国贵族墓地被盗掘活动所洗劫,曾伯陭墓也未能幸免。被盗的青铜礼器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散失,时至今日,流传下来者极为稀少,曾伯陭壶则历经种种磨难,最终落户台北“故宫博物院”。只有包括铜钺在内的小件器物被留在了墓内,经过发掘,终于重见天日。

与曾伯陭壶一样,曾伯陭铜钺同样属于国宝级文物,这两件器物同出荆楚大地,根脉相通。

曾国曾是重要诸侯国

郭家庙墓群所出青铜器铭文涉及曾、邓、卫、弦等国,其中曾伯陭铜钺等重要的有铭青铜器表明,该墓群为曾国的国君及其家族墓地,对于曾国历史的研究以及考古学文化序列的建立至关重要。

楚国为人熟知,其实与楚国比邻而居的曾国也有近800年历史。

湖北省曾国考古屡有重大发现。在1978年随州曾侯乙墓被发现后,自2011年以来,曾国考古项目四次入选中国社会科学院评选的中国六大考古新发现(随州叶家山西周墓地、随州文峰塔东周曾国墓地、京山苏家垄周代遗址、随州枣树林春秋曾国贵族墓地),四次入选国家文物局评选的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枣阳郭家庙曾国墓地、随州叶家山西周墓地、随州文峰塔东周曾国墓地、随州枣树林春秋曾国贵族墓地),这在考古界极为罕见,引起学界及社会广泛关注。

专家们认为,曾国自西周早期立国,一直延续至战国中晚期,近800年间,经历了从王室藩屏到楚国盟友的转变过程,有着深厚的礼乐文明积淀,是我国考古发现中世系最完整、时代跨度最长的两周诸侯国,以最完整的考古材料构建了中国周代封国中最重要的文化序列,为研究我国先秦青铜文化和长江中下游地区文明进程提供了宝贵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