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一个趔趄,一头栽进了寒冷的冰窟里。气象史载,多数年份,小寒低温甚于大寒。这是我地一年中最寒冷的时段。
古人观察雁、鹊、雉等鸟类发现,此时,天地阳气已动。噢,气温因极而衰,只是粗心难以发现。
“小寒、大寒乱作一团。” 就是形容这时的寒冷。对于冬作物油菜、大棚菜、新茶园、家畜都在呼喊添衣盖被的呵护。还有曾让庄稼倒伏在绝望里的水患,该怎样根除?
从原始狩猎到农业初始,神农时的古人,就称谓此季所在的十二月为腊月。周代就普及至民间。
古时腊月有个重要节日腊八节,名称繁多,亦呼腊日。夏代腊日曰嘉平,商季唤清祀,周时为大蜡。南北朝始固称腊八节。
此节原为信众脸戴傩具,舞之蹈之,呼之歌之,祭祀祖灵,欢庆丰收,驱疫禳灾。节气延续数千年。
宋时改变往俗,主要是熬煮、赠送、品赏腊八粥。明清官府,敬神供佛成了主旋律。然民间节俗则是庆丰家实,拉开洗财猪等备办春节的序幕。
其实,寒冷是一份特别大礼,送给快节奏今人,一个检索沉淀,消化历经的机缘。人生的冬天有长有短,寒冷会让人陷入孤独。无助的失望,极易坍塌于肃杀之季。而有志者则拒绝枯萎,在心灵里培育一朵花,展望春色,鲜艳日子。
在冷寂里,与一片凋零的落叶交心,足可擦亮蒙尘的思绪。世序把人生命运设计成叶生叶落,显然是浅薄的。
人生还有结实硕果的责任。有志者决不预设借用身外之艳,来涂抹自己的果实。颜色操在心里和手上的人,才能避免行程的惊魂和措手不及,生命才至于像落叶,被朔风轻轻摘去。
命运没有偶然。当寒冷企图迫使热血静止时,身携负担的人,仍在不断行走。有声响,有光亮,有热度,有特质的魅力。
这亦是一个打磨性子,呈现佳境的好时节。可不是,屋角的那树梅,低眉贴首了近一年,并未招引青睐。却在一派严酷的冷眼里,独自笑红了脸,成为节令中最具生命力的精灵,盛开在无数诗词里。
是啊,唯有无惧遭际,不计冷酷,毋弃寂寞的苦斗者,才有可能挺拔成一树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