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令率领日渐转寒的风,从北方呼啸而来。冬季响起了登场的鸣奏曲。以冰冷立威的冬天,初现出恶狠狠的端倪。
秋阳发呆了,失去了温度和活力。舒爽而艳丽的秋暖,像小媳妇面对铁面无情的公婆一般,畏手缩脚了。蓝天也似在低头,平静收敛着色泽和高度。
大地吓得麻木发呆,屈从地悄悄褪下艳装,始露一副肃杀而灰色的面庞。
然而真正的冬天,是秋季崩溃在小雪节前后、10摄氏度以下的平均气温里,才真正挂帅坐堂,发号施令的。这是后话。
古人立冬节的创意,原是一种警告。要秋获抓紧煞尾,收藏入库;催逼冬眠类动物,再不要贪玩,该进入蛰伏了;敦促播种不久的过冬农作物,要抓紧排渍、施肥保暖,强身健体,以便规避寒冷。
冷静过来的秋阳和大地,也并非两个胆小鬼。“十月有个小阳春。” 就是它们共同抗争的成果。
冬季虽然登场,而我的故乡,总是闹腾在金灿灿沉甸甸的欢乐里。
“嫦娥举灯我收秋” 、“一夜莲枷响天明” 等,都是农村机械化前,发生在这段时节夜晚的田园故事。
采摘野果和挖药材的山歌和哈哈,婉转悠长而又响亮,煞是充满了阴谋。生生地把藏在枝叶里的累累硕果,把倒伏在枯草中的草药身子,逗引得纷纷探出头来,东张西望。
有大呼上当的草木,也就有悄寂恶作剧的山岭。她往往就捧上半山春的梦幻,尽情地炫耀体态。闲暇游逛的鞋,被吸引得怎么也迈不开步了。梦境非不可要忙坏这些个家伙的眼光和镜头。甚至有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大蘑菇,开在霜风中,心甘情愿地伴她留宿。
这时节,护林的神经,是一年中绷得最紧的时候。一个个激烈的音符,举起千里眼,在弦上翻滚跳动。山鸟们喜得齐声伴奏,为幸福的家园再谱新曲。
灯火在持续熬着愿望,家乡小镇在忙着冬养进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