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季节的流程,天立秋了。可夏季老大不掉尾,炎热仍以惯性的肆虐,供养秋老虎疯狂奔跑。农人们一副不屑相,心中欢畅地立体出一幅金色的壮景图来。
我的父老兄弟收集颜色,于搭了一春一夏的观景台上,又在大手笔地安装大地豪华的万花筒!
随着主东的安排,苍天转脸一笑,忙不迭举起了令旗。火神从大地上逐渐退出炙烤,风声讨好地由绿变黄,雷霆收起乌云的旗帜,天空亮出了蔚意,蓝盈盈,亮爽爽。
知趣的土地神转变了事务,催东喊西,动员农作物加速颗粒饱满,帮助草木普遍挂果。万物都在憋足劲头,匆忙却是认真地整理容装,往献礼的金秋赶场。
然而,忧患总是在快乐的边缘嬉戏游荡。仍有一些逆行,在前进路上释放魔鬼的能量。或一把妖火,烧焦了一片挂壁庄稼;或一个科技的失误,开出一片白芒;或一塘养护秋禾的水,趁夜从一些黄鳝洞里全部逃亡;或几羽结痂的蝴蝶,还在怂恿和痴迷花香……
“一只眼睛拜堂,一只眼睛看郎。”我熟谙两分法的父老兄弟,从未撤下心上的防线。他们左手备清风,右手攥涟漪。水至土掩,兵来将挡。“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妖魔鬼怪来试试,我的家乡,哪是你作祟的地方?!”
呆滞秋天的人,衰老比黄叶还快。我的故乡,总是豪迈地前行,通往收获的路上,敞开的心胸像金风一样宽广。
以后的日子,只允天地融和。翻新秋的美丽,预期更大空间。我兄弟姐妹的身影,不留空白,在每片织锦里穿梭。秋风携带缕缕黄,土地闪烁千畈金;月亮降下一分霜,原野垒起十丈棉;太阳递上百朵霞,大地捧出一场二月花……
岁月证明,泪水流下的,多为哀怨;汗水卸下的,必是幸福!
傍晚,村农机服务站里,一头钻出我的妹妹来。她身上油污点点,甜蜜的笑容,心底深藏的嘱咐,紧紧地抿在嘴上。哪知,觅出蹊跷的喜鹊伸长嘴了,叽叽喳喳聒噪个不休:“快去践约,萤火虫打着灯笼,在小河边的月光下,等你过七夕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