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乡人的农业辞典里,只有或绿或黄两季,从来没有苍白的光阴。每个季节,都是从心上发芽,长势良好。
当愈来愈浓郁的夏日,一个个往深里走时,我的父老兄弟,又与一个繁忙的节令,撞了个满怀!
“芒种忙忙种。” “春争日子夏争时。” 季节在催工,春播作物快管。因地制宜,科学选种,提纯复壮。有芒的麦子、稻子等作物快收快种。现今,麦子因水土不服,已从我地退休,然代之作物的养护哺育,依旧如故。
令人欣喜的是,现今国家黄金白银的巨大投入,人们借助智慧的革新和改造,农村的作物种植,不仅远远突破在先人界定的季节前头,还领跑了世界农业。难忘那时,我们老家还没有门铃和钟声。清早,总有雄鸡司晨,鸟鸣喊门。被唤醒的千门万户,无数农具,肥料,赶集般奔向了原野。
季节点名呼叫汗水,此时的一滴两滴,都可以燃成火焰,让新插稻秧和春播作物强身健体,保证安全度过即将临盆的难关。更有夏作物大军上路,一个也不曾掉队。往往此时,太阳通红的小嘴,刚从云缝里伸出吻来,就被乌云一手遮没。由于冷暖气候争锋,和稀泥的老天,竟不惜开启了一个月长的梅雨季。
那时,国家贫穷,今天的农业机械化,还在规划里鼾睡。三三两两斗笠蓑衣,几声鸟啼,就把老家的田园,点缀在烟雾淡蓝的农事上。虽季节迷蒙,然丰收之心却是敞亮的。
我的父老兄弟从不屑空谈,总是将意志、力量和养分,准确地哺给了农作物。即使超级风雨灌满了笠孔,但小小的笠峰,却从未有一个坍塌的。
时光在传说,我的兄弟姐妹,是用沉默催生眼神。偶尔被几声山歌,就胀得脖子青筋直暴的他们,是在释放观天察地的喜悦。他们的生命情感,比制作万种红楼风情的曹雪芹还要丰富。
后来,我突然大彻大悟。父老兄弟专注的眼光里,仅仅储存和纯净着两种颜色,该绿的,挥汗水催促;该黄时,洒心血浸染!
啊!又一个岁月轮回的芒种,准确地在家园正点,承上启下,绵延着乡村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