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历上撕下朔风,撕开大雪,撕裂冰凌,又撕碎深掩的严酷和等待,期盼的条风,从《史记》里吹上了春天的封面。
夜幕上的寒星,像撒落在废墟里的珍珠,顽强地亮着,把夜按下头。黑,不由自主地缩瑟了脖颈。
一宵冷峻而肆虐的冰雪,企图以锋利的目光逼视相向的眼睛,让萌动的新辞陡地一颤。然而,传统的信赖和坚定,却在黎明的身边目不斜视地亮起。
梅,从屋角的冷酷里骤然递出一枝花,一朵红红的冷香,纵然被险恶的环境淡漠,却美得大大方方,不慌不忙。
岸柳排排,即使还挂着凝固的泪滴,却突然扭动了柔情的腰身,在寻找和垂竿一个心中的约定。
饥饿的寒鸟被花信风唤醒,几声兴奋的鸣叫后,翅膀飞热了天空的冷寂。虽然,飞翔一次次被寒流收拢,而放开的梦,却不再溃散,眼光与欢唱,把故乡的山岭一步步抬高。
“叮咚!”终于,在冰河沉睡的体内,一个音符悄然飞出;当阳的河岸上,几个鹅黄的草尖啄破了早晨;一封封踏青的信,趁迫不及待的夜,小偷般塞进了相思的窗口……
古老的黄土地,太阴历穿越了四千二百多年的时空,又把一个庄严的新年始日,准确地交到了炎黄子孙手上!
古人似乎在说,春立于心者,必有进奋;春立于身外者,将徒增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