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童年时代,没有用过邮票。看着乡村邮递员背着工作包跋山涉水,把一封封信件和包裹送到村民家里,我既羡慕这些人家,也心疼邮递员好辛苦。
1969年底,大堂哥穿上军装,远赴海南岛当兵。一个月后,父亲收到了他的来信。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张贴了一枚八分钱邮票的信件,邮票上盖着邮戳,证明信件从邮局里寄出来的日期。
1976年底,我也穿上了军装,从湘西北奔赴吉林延边入伍。儿行千里母担忧,到了部队,我用上了小信封和八分钱的邮票。从此,我们一家人与邮票结下了不解之缘。父亲到邮局一买就是好几枚八分钱的邮票,及时给我回信。
我在延边写给父母亲的信,需要半个月才能收到。父亲是村干部,作为母亲的“代言人”,每次都能及时给我回信。我随部队到其他地方,都可以在军人服务社买到邮票,给父母写信、寄信也方便。父亲算了算,一年给我回十封信,买邮票花八角钱。
我们有的战友当兵前谈了对象,一封封情书从遥远的东北“飞”到女友手上。
1984年10月1日起,义务兵从部队发出的平信,免费邮递。战士们把写给亲友的信件送到收发室,盖上免费寄信的三角戳,统一送到邮局投递。战士们说:“免费寄信,是党和政府对我们士兵的厚爱。”
随着我国通信事业迅猛发展,写信的人少了,悬挂在邮局门口和大街小巷的邮政信箱离开了人们的视野,也几乎看不到有人买邮票了,到邮局汇款的人越来越少。一些年逾花甲的老年人,玩起了年轻人的智能手机,与远方的亲朋好友视频聊天,打电话问候久别的朋友。我90岁的母亲说:“视频时间越长,与你们儿女越有说不完的心里话,我们在手机上见面,比写信方便得多,又节省了买信封买邮票的钱。”
买信封和邮票已经成为历史,不过,在我家的书架上,珍藏着父亲40年前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和一枚枚面值不等的纪念邮票。邮票给我传递了亲情和友情,我在亲朋好友一封封来信中成长起来,书写了自己的人生。
作者:易先云(69岁) 武汉市作协会员
江汉区前进街道燕马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