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小巷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俨然权威的“年味预告”——中华民族一年一度的传统佳节即将到来。凝望着这些吉祥如意的红色灯笼,我情感的脚步瞬间回到了遥远的那一个除夕……
那是1977年的春节——这是我们家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团圆。彼时,家里有爸爸、继母、大哥、妹妹、弟弟和我。我从小在老家无锡的祖母身边长大,直到1966年夏天才回到父母身边;妹妹四岁时也被寄养在祖母家;生母在我十来岁时便英年早逝。所以,在此之前,我们家从未有过真正的团圆,唯有这一年的春节,才算圆满。
节前,继母和妹妹从无锡回到武汉,喜出望外的爸爸干劲十足,亲自掌勺,我和大哥甘当“下手”。为了这顿年夜饭,爸爸还特意草拟了一份菜谱,其中一道招牌菜,便是他拿手的江浙风味“熏鱼”。
年夜饭的餐桌上,也有我的“私房菜”——蛋饺。做蛋饺的火候需不温不火,我把大汤勺当作袖珍炊具,架在煤球炉上一个个煎制:先“摊”出薄薄的蛋皮,放入调好的肉馅,再对折成型。一个蛋饺不过几十秒钟,一个多小时后,一大碗金黄的蛋饺就做好了,最后放进蒸笼蒸熟。
蒸好的蛋饺还只是“半成品”,大哥会用它做一道名叫“全家福”的菜:将排骨、蛋饺、粉丝、菠菜等食材依次放进用木炭加热的老式火锅,倒入高汤慢慢炖煮,便成了我们家年夜饭上的“本帮菜”。
的确,一年中难得一次的“盛宴”,不仅是舌尖上少有的享受,更让我真切感受到了至亲久违的温暖……
日出日落,白驹过隙;阴晴圆缺,物是人非。如今爸爸妈妈早已不在人世,但无论生活的步履如何变迁,即便现在的日子每天都像过年一样,当年那顿年夜饭的温馨滋味,始终萦绕心头。父亲母亲的亲情不曾褪色,人间家园的天伦之乐永远永恒!
作者:朱旺国(68岁)
汉阳区琴断口街道七里一村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