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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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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冬”81天的古人如何等春来

日期: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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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5版:看天下       上一篇    下一篇

    冬至,是北半球一年中黑夜最长的一天,可古人并不怕这漫漫冬日,他们有一项充满智慧与雅趣的“熬冬”游戏——绘制“九九消寒图”:从冬至当天起,每天涂一笔、染一瓣,当八十一笔画完或八十一瓣梅染红,春天也就翩然而至了。

    这到底是一张怎样的图?古人为何要画它?

    “数九”,为何从冬至开始?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一首“数九”歌谣,是很多人熟悉的童年回忆。冬至节气一到,“数九”也就开始了。

    要说“数九”,得先从冬至说起。它是最早被确定的节气之一。《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载:“十一月中,终藏之气,至此而极也”,表明此日阴极而阳始至。

    “数九”又叫“冬九九”,一般是从冬至日这天开始算起,进入“数九”(也称“交九”),之后每九天为一个单位,过了九个“九”,刚好八十一天,即为“出九”,此时正好春暖花开。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加一九,犁牛遍地走。”民间流传的“数九歌”,形象地展示了此时的天气特点等等。

    山东社会科学院文化研究所研究员郑艳认为,从冬至开始“数九”,大概与以下因素有关:冬至是阳气萌动、白昼渐长的起点,又是严寒周期开始的标志,亦是阴阳转换的象征。相较而言,“数九”这种计时方式更适用于中国北方地区特别是黄河中下游地区。

    有意思的是,2026年春节正好是公历的2月17日,相较于往年而言,“过年”的时间比较晚。二十四节气保护传承联盟秘书长唐志强介绍,此时刚好处在“数九”里的“七九”,对应的“七九”时间是2026年2月13日至2月21日。

    郑艳则表示,2026年春节之所以在公历时间上晚一些,是因为2025年也就是农历乙巳蛇年,出现了一个“闰六月”,受此影响,之后在公历时间上,中秋节以及2026年春节都会相应推迟。

    那么,“数九”歌谣里提到“七九河开,八九雁来”,2026年春节来临时,是否已经到了“河开雁来”的时候?

    对此,郑艳解释道,一般而言,“数九”是从物候角度来说的,春节所属的农历理论上是一种阴阳合历,两者从不同角度体现时间生活方式和民俗。从气候角度来看,当气温持续稳定在0摄氏度以上之后,会出现“河开”的现象。

    “所以按照‘数九’的方法,‘七九’一般在公历2月中下旬,如果届时气候条件可以达到,是可以看到‘河开’的景象的。”她说。

    古人为何费心“画九”?

    “夏至三庚入伏,冬至逢壬数九。”从冬至起,人们将九天为一段,数过九九八十一天,寒冬便在计数中一步步退场。在没有温度计和天气预报的古代,除了流传的《九九歌》,智慧的古人还发明了一种更浪漫的记录方式——绘制“九九消寒图”。

    上海工艺美术职业学院非遗理论与应用创新基地负责人方云说,关于数九习俗最早的文字记载,可追溯到南北朝《荆楚岁时记》。

    “这不仅是打发漫长寒冬的雅趣,更是人们仔细观察天气、认真过日子的一个老法子。想象一下,在没有暖气的古代,长达80余天的寒冬,不仅是体感的寒冷,更是心理上的漫长等待。消寒图的出现,首先是为了消磨这段时光,给人们一些盼头。它像一个缓慢而充满仪式感的进度条,将抽象的‘寒冷’变得可视、可触、可期。”

    一枝梅、九个字就能“画”?

    消寒图怎么“玩”?它的形式多种多样,主要有“写九”“画九”和“填九”三种经典形式,各有趣味。

    “写九”,则是文人雅士钟情的文字游戏,包括了填字法、消寒谚等。

    最负盛名的就是清代道光皇帝御制的双钩描红句“庭(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这九个繁体字,每字九画,共八十一画。从冬至起,每日按顺序依笔画填实一画。方云说:“古人细致地将八十一日的天气情况以不同颜色记述,‘晴为红,阴为蓝,雨为绿,风为黄,雪则为白’。所以,等到九字填满,得到的不仅是一幅书法,更是一卷五彩斑斓的冬日气象长卷。”

    “画九”,以梅花图最为经典,以前尤其受到闺阁女子的喜爱。

    “冬至后,贴梅花一枝于窗间,佳人晓妆,日以胭脂涂一圈,八十一圈既足,变作杏花,即回暖矣。”方云提到,元代杨允孚《滦京杂咏》写过“试数窗间九九图,余寒消尽暖回初。梅花点遍无余白,看到今朝是杏株”的诗句,将每天晨起梳妆的佳人与“由梅而杏、由冬而春”的季节转换相连,“佳人每天画上一笔,寒冬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点染中悄然过渡为暖春”。

    “填九”,是指“圆圈式消寒图”,又称“九九消寒表”。最简单的一种是画铜钱,画纵横九栏格子,每格中间再画一个圆,共有八十一钱,每天涂一钱。具体涂法一般是“上阴下晴,左风右雨雪当中”。民间歌谣谓:“上阴下晴雪当中,左风右雨要分清,九九八十一全点尽,春回大地草青青。”

    这是一种“实用”的玩法,81天后,就可以得到一份“消寒迎春”的气象记录。此外,还有以铜钱等图案设计成葫芦形、鱼形、如意形的消寒图,寓意富足安康。

    对于儿童来说,童嬉消寒图则是一种寓教于乐的启蒙方式,对幼童进行识字、辨物、知史等启蒙教育。它就像一份给孩子的冬日限定“每日惊喜”日历,比如,消寒图画上九个童子,每人拿着一种玩具,玩具图上折有白纸方块,儿童翻开就能找到里面隐藏的花卉、人物等,就这样玩着玩着春天就到了。

    综合央视、中新社、《新民晚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