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画大师刘存惠的风雨牡丹画得好,生动且有灵性。可以学着画,但必须对淋了雨的牡丹有所了解,画得不好不怕,就怕脱离实际在家里闭门造车。
我从收集素材开始,先要寻求雨中牡丹的第一手资料。适逢三月底,东湖牡丹园正好处入盛花期,气象预报的大雨如期而至。对于牡丹来说它们将遭受摧残。而对于我来说却是天赐良机。还生怕雨停了,换公交转地铁,从江岸到湖边,赶紧撑着伞踩着泥水在雨中拍摄牡丹。牡丹虽然富贵,但也历经过贫寒,本人要亲眼看看它们的苦楚表情,也要亲自记录它们的窘迫神态。牡丹倘若有手机,一定会给我发微信,哈哈,没有好话可说。
园内总共四个人,三个到得早,我原以为自己的馊主意属于首创,殊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迎面经过时,还相互礼貌地挥挥手打个招呼。“你的背后都淋了。”“哦!”我一摸,自己的衣裳湿了半截子竟然没有察觉到,因为雨伞向相机作了政策性倾斜,所以瞻前忘了顾后。
牡丹花瓣的质地近似中国画所用的棉料生宣,平时柔软如绸缎,一经湿透蹂躏即成稀巴烂。当前除了花蕾,凡是开放的花全都怕下雨。例如“景玉、金星雪浪”这些清丽脱俗的白牡丹,曾经冠以月光朦胧之美誉,几经洗刷便面目全非,满额雨珠倒不如说是泪水盈眶。又例如红色系列中的“美人面、首案红”等一些名品,点缀过金黄色蕊丝的花朵,曾经精彩万分、精神抖擞,淋了雨之后,顷刻间即变成一副副苦瓜脸。再例如姹紫嫣红的紫牡丹,晴天如晚霞中的云霭,现在却皱皱巴巴地耷拉着脑袋,再仔细一看,它们好像还挺倔强,不屈服于大雨欺凌。
“雨中牡丹”的寓意无非是说,大花大朵大红大紫的光鲜背后随时会遇到不可预期的磨难,遇到了也得硬撑下去。它们的自然属性,决定了美是短暂而珍贵的。
刘新明(69岁)
江岸区后湖街道美庐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