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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旭国给刀开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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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旭国的“孙不二”磨刀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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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旭国磨刀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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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旭国用磨好的刀切纸。 |
冬日的街头，寒风凛冽，行人纷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在江岸区同安家园小区外的广场上，51岁的孙旭国脱掉外衣，只穿一件背心，专注地磨着刀。
磨了30多年刀，因为手艺精湛，孙旭国是远近闻名的磨刀匠。他一年磨刀近2万把，靠磨刀月收入能过万元。
孙旭国给他的磨刀摊取名“孙不二”。“我磨刀、做人都讲究个‘说一不二’，本本分分。”他这样解释摊位名的由来。
6道工序 磨好的刀能轻松划断A4纸
“师傅，这刀能磨得锋利吗？”一个路过的阿姨问。
磨刀师傅抬起头，笑着打趣道：“当然了，我磨的刀锋利得很。友情提醒一下，磨得不快（锋利）可以找我，因为太快划破手了，我可管不了。”
8日上午，记者在江岸区同安家园小区外的广场上找到孙旭国的磨刀摊。摊位旁围满了人，孙旭国一边认真磨刀，一边回答路人的各种问题。
孙旭国今年51岁，约1.6米高，皮肤黝黑，十根手指上满是污垢，胳膊粗壮。大冬天，他上身却只穿了一件背心，围观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孙旭国笑着说，磨刀这个活既需要技术，又需要体力。“要不是光着膀子不文明，我连这件背心都穿不住。”
记者注意到，孙师傅磨刀时，除了第一道工序使用循环水冷磨刀机开刃外，其他5道工序全部是手工操作。当送到他手头的刀较多时，他会一次性先对刀进行开刃，然后一把把地对刀进行细磨、精磨、抛光。孙师傅说，这样能节省换磨刀石的时间，提高磨刀效率。
记者看到，每当一把刀被磨完，孙师傅都会拿出一张A4打印纸。他一手拿纸，一手握刀，轻轻用刀削打印纸。这时，打印纸往往被削得切口极为齐整。如果打印纸的切口不整齐，孙师傅会再次精磨抛光。“切口不整齐表明刀刃上有细微毛刺，需要进一步打磨。”
磨完刀，孙师傅用废旧纸张将刀包好，然后贴心地提醒顾客：“刀磨得不快你可以来找我，但是切菜时千万要小心，免得手被划伤。”
孙师傅说，经常有人找他来“告状”：刀磨得锋利，自己或家人一不小心就被划伤了手。
说一不二 磨没钢火的刀不愿意收钱
孙旭国的磨刀摊取名为“孙不二”。记者好奇地问他：“为何叫孙不二啊？”
孙旭国告诉记者，几年前，一个人拿着一把刀找他磨，他看了看告诉对方，这把刀钢火（注：刀刃口锻造的质量）不好。“磨不出来，即便磨了，也用不了几天。”他回忆，对方坚持要他磨，他不得已只好给他磨了，但自己坚决不收钱。结果没几天，对方找到他，说磨完的刀不好用，硬说他磨刀水平不行。
他告诉记者：“我回去后想了很久，就给摊位取了这个名字。我说磨不出来的刀绝对不磨，磨刀、做人都讲究个‘说一不二’，本本分分的。”
正说着，一名女士拿过来两把刀。孙旭国看了一下，拿出其中一把刀告诉女士：“你这把刀就是刀形铁片，磨了也用不了几天。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免费给你磨。”
女士笑了笑，将刀收起来说：“这确实是十几块钱买的刀，平常用得少。我拿过来，是想试一下能不能磨得出来。”
记者观察了两天，发现有8把刀的生意，孙旭国没接。一名围观市民问他：“你将生意推出去，收入不是少了吗？”孙旭国回答道：“我做的是口碑，是品质，是千家万户的生意，磨一把刀赚不了几块钱，但是因此被人说我手艺不行那就是断了自己的生意。”
磨刀匠孙旭国不仅手艺精，心还很细。
8日下午，一个从汉阳过来的男子顺便带了3把刀让他磨。此时，前面还有十来把刀在“排队”。孙旭国连忙对等候的顾客说：“他老远来的，还要赶回去，我先帮他磨完了再给大家磨，耽误不了多久。”一旁，众人连声说“没问题”。
9日中午，一名女士一手提着菜一手拿着一把刀，问孙旭国还要等多久。孙旭国告诉她，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说完，孙旭国抬头看了一眼该女士，然后对旁边人说：“看她还提着菜，估计是等着回家做饭，你们几个大老爷们不急着回家的话，我先给她磨，一把刀很快的。”大约5分钟后，女士拿着刀满意地离开。
一位排队市民告诉记者，孙师傅看到行动不便或经济条件不好的人来磨刀都不收费。
这时，一名老人来磨刀，还送给孙旭国一副对联。孙旭国收下对联后，不肯要磨刀钱。老人放下5元钱就走，边走边说：“送对联是看你人好，我又不缺5块钱，再说了这也是尊重你的手艺。”
颇有口碑 食堂负责人拎来一桶刀给他磨
采访前，记者一直在心里暗想：到孙师傅摊上磨刀的应该都是附近的老街坊们。然而，几天观察下来，记者发现除了老街坊，不少做餐饮的专业人士也专程找他磨刀。
胡先生几天前找孙旭国磨了4把刀。他告诉记者，以前走在路上时不时能听到“戗刀磨剪”的声音，后来这类手艺人越来越少。看到孙旭国用心磨着一把把刀，他有种回到从前的恍惚感。每天，他都会步行一公里来这里看孙旭国磨刀，还介绍小区邻居来磨刀，体验一把老情怀。
采访中，记者看到，一位中年男子一口气拿来7把刀。男子说，自己不会磨刀，在网上买了一个简易磨刀器。刀用一段时间就不锋利了，他用磨刀器磨刀也不管用。
“刀实在用不了了，我就再买一把，几年下来就攒下了7把刀。”该男子告诉记者，其实家里还有4把刀需要磨，准备过一段时间再带来给孙师傅磨。
8日下午2时许，一名男子用桶装了10把刀让孙师傅磨。这名男子介绍，他是附近一所学校食堂的负责人。平常，食堂师傅们都是用磨刀棍蹭几下菜刀再切菜，但效果不好，师傅们都不会磨刀。听说孙师傅在这里磨刀，他就将10把刀都拿过来了。
手艺精湛 靠磨刀月入过万养活家人
孙旭国告诉记者，磨刀很考验技术。有些磨刀匠技术没有学到家，磨不好刀。比如，有的磨刀匠用砂轮开刃，这是特别伤刀的做法，会损害钢火。如果细磨、精磨不到位，一把刀磨完后，用不了两个月就钝了。
孙旭国介绍，他13岁开始跟着师傅学磨刀，学了三四年才勉强出师。出师后，他走街串巷帮人磨刀，除了中间有4年外出打工没有磨刀外，其他时间一直从事磨刀工作。
这些年来，他一直坚持磨刀，除了受师傅影响外，还因为靠着这门手艺可以养活一家人。
“你别看磨一把刀只收5到8元钱，只要手艺精细了，还是可以养家的。我一般每天早上六点半开始磨刀，有时会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半甚至十点才收工。”孙旭国告诉记者，最多的时候，他一天磨了98把刀，最少也能磨超过50把刀。算下来，他一年能磨2万把刀，月收入时常能过万元。
“现在，磨刀匠越来越少了。越是手艺人稀缺，越要把技术练好。只有这样，这门手艺才能一直传下去。”他说。
文/记者赵家新 图/记者赵家新 许巍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