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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谢幕时观众掌声雷动。记者柯立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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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远征在剧中饰演张居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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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院长、话剧《张居正》导演兼主演冯远征。 |
2023年12月22日，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跨年大戏《张居正》在首都剧场公演。首轮演出将持续到2024年1月9日，这部长达2个半小时的原创历史话剧，将连演21场。
公演前，该剧导演兼主演、北京人艺院长冯远征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和这个戏有20年的缘分，编剧熊召政老师为了这部话剧九易其稿，我和剧组主创人员还专门到湖北荆州张居正的故居采风，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圆满。”
前后九易其稿
《张居正》是湖北著名作家熊召政的代表作，他历时10年完成4卷本长篇历史小说的创作，2002年出版后享誉文坛，2005年这部作品获得茅盾文学奖，并由作者本人改编为43集同名热播连续剧，冯远征在剧中饰演太监冯保，唐国强饰张居正，梅婷饰李太后。
为演好角色，冯远征认真拜读了小说原著，又查阅了大量明史。那时，冯远征便和熊召政约定，一定要将《张居正》做成话剧。“每个戏可能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早在2005年我拍完电视剧《张居正》以后，回来跟时任院长建议，张居正可以排话剧。”冯远征说。
五六年前，北京人艺把排演《张居正》搬上日程，冯远征亲自请熊召政写剧本。
“熊老师第一稿出来以后，我跟时任院长看完以后，我们觉得它没有跳脱出小说。真正开始脱离掉他小说和电视剧那种叠加式的叙述，是在第五稿，看完我就很兴奋了。”冯远征说。
历经近20年沉淀，冯远征在话剧版中饰演首辅张居正，他对剧本和角色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他又跟熊召政建议：“我希望大、小皇上是‘叠’在一起的，大皇上是在回看自己小时候，小皇上有些戏是可以跟大皇上去‘交流’的，这在舞台上是可以实现的，有点像电影的蒙太奇。”
熊召政改到第六稿的时候，北京人艺建好《张居正》剧组。冯远征说：“我们在讨论的过程中，就发现这个剧本可能还有一些可以突破的、可以展开我们想象力的地方，所以就不断修正，到第九稿已不用大改了。九易其稿，能看出熊先生的大家风范。”
“《张居正》这部历史小说，我写了10年，将它改编成话剧，我又写了4年。”九易其稿的熊召政对冯远征说：“我佩服你们，很认真！”
冯远征由衷地回应说：“确实为难您了！但是我觉得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做一个更好的作品出来。”
像明朝的时装秀
作为跨年大戏，冯远征觉得《张居正》把国潮之美展示得淋漓尽致。他说：“包括我们的服装，非常美，当所有演员穿好戏服时，我笑着请大家上台：‘来，走秀吧！’这简直就像一场明朝的时装秀。”
冯远征希望这部历史话剧，让观众看到中国文化的伟大和精深，更好地传播中国传统文化。他说：“身为文艺工作者，我们在创作的过程中，既要尊重当今观众的审美，又能够尽情展示中华古典美。我觉得国潮中的‘国’代表传统文化基因，‘潮’字代表当下的时尚，国潮不仅仅是对于古典文化的一个复刻，传统与时代结合，才能够流行，才能够‘潮’起来。”
记者在现场看到，许多观众对该剧空灵、大气的舞台美术深感震撼。
冯远征介绍，这个剧布景非常简约，主要是10根柱子、3把龙椅，再加一些小道具。舞台空旷，地板也重新铺陈，没有布置繁复的景，充满了现代感。这10根柱子都是故宫里的那种红柱子，一柱通天，大幕一开，给人一种视觉上的震撼。
两个半小时的戏，中间没有闭幕。
“我们充分利用舞台上所有道具，更换布景也由演员完成，你可以看到演员现场推着柱子移动，形成一种行云流水的效果。我们希望每一次换景都要丝滑，有一种电影的音画质感，让观众沉浸戏中，看到一幅一幅绝美图像在舞台中丝滑呈现。”冯远征说。
历史和现实隔空对话
采访中，冯远征反复强调历史剧的时代性。他认为，历史和现实之间隔空对话，是该剧的一大特点。
记者看到，整部剧从张居正出任首辅第一天，发现国库空虚、朝廷财政崩溃开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无奈将库存的胡椒苏木（调料和药材）抵官员们的俸禄，却导致变现无门的基层官员上吊自杀。顶住巨大压力，他艰难拉开改革大幕，从明朝开国皇帝就规定免征赋税的子粒田开始动手，子粒田也要征税，再到推行官员考成法，严惩贪官、罢黜庸官；从限制皇帝的特权，再到统一赋税的一条鞭法……他披荆斩棘矢志改革，激烈矛盾冲突让观众看得过瘾、欲罢不能。
剧中还穿插了一条线：张居正死后，灵魂在游荡中邂逅因其改革而丧命者的魂魄，灵魂之间的对话，是发人深省的反思。这种阴阳交织的表现手法，呈现了一种蒙太奇效果。
全剧高潮在结尾，冯远征饰演的张居正以长篇台词直抒胸臆、荡气回肠，让观众听得热血沸腾，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落。
湖北之行印象深刻
为演好张居正，冯远征带剧组专程到张居正的故乡湖北荆州、故宫和明十三陵采风。
湖北之行让冯远征印象深刻。他说：“我觉得这其实是一次心灵共鸣之旅。在荆州，印象最深的是当地人对于张居正的态度，我们听到很多关于他的传说或者说传奇，当地人对于张居正的解读和北京以及史书上的解读是不一样的。在他的故居，我更深地理解了这位改革家。”
“参观故宫和十三陵的时候，我对舞美设计说，我最幸运的是小时候参观故宫，太和殿可以进去。印象最深的就是皇宫大殿里的柱子，那个金砖地面黑黑的，但是能反光，让我感觉到柱子的投影，整个大殿给人一种空灵的感觉。这些柱子和这种空灵的感觉，后来被舞美呈现在《张居正》舞台上。”冯远征说。
诠释改革家形象
2022年9月，60岁的冯远征出任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院长，他是这个蜚声中外的艺术院团有史以来第一位演员出身的院长。
2023年，北京人艺演了35部话剧，其中新创作话剧10部，一年完成500多场演出，票房收入远超年初定下的4000万元目标。除了繁冗的管理事务，冯远征投入大量精力来完成《张居正》的导演和主演任务。
他本人曾出演司马迁、杜甫等众多历史人物。对主演张居正这样一位身居高位的明朝改革家，冯远征说：“我觉得他首先是个人，也有自己的情感与好恶，我想表现他推行新政的坚定和执着,诠释出一个鲜活的改革家和执着。”
“北京人艺建院71年来，一直在推陈出新。我们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和表演体系，排演了中国第一个小剧场话剧，很多先锋话剧也诞生在北京人艺。纵观历史，北京人艺就是具有改革精神的一个剧院，张居正的改革家精神与人艺精神是契合的。”冯远征说。
冯远征表示：“对于北京人艺来说，建院第71年的跨年大戏上演《张居正》，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记者柯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