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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猫骨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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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出土的陆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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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陵出土的貘骨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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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骨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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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Archaeology》杂志封面。 |
记者近日从陕西省文物局获悉，日前《考古Archaeology》杂志新出版的一期评选出了“2023年度世界十大考古发现”，陕西西安汉文帝霸陵发现的动物殉葬坑入选，为中国唯一入选者。据了解，这是霸陵的考古成果继荣获“2021年陕西省六大考古发现”“2021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后再获殊荣。
汉文帝霸陵位于西安市灞桥区狄寨街道江村东部白鹿原的西端，其西南约2000米处为薄太后南陵。霸陵和南陵周围的很多小型殉葬坑中发现了大量的珍禽异兽骨骼，经初步形态对比、数据测量和部分兽类古DNA鉴定，发现有丹顶鹤、绿孔雀、褐马鸡、陆龟、金丝猴、虎、马来貘、鬣羚、印度野牛、牦牛、羚牛等40种动物骨骸，这座两千年前的“地下动物园”令人惊叹不已。
首次：发现完整貘骨骼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研究员胡松梅、研究馆员曹龙，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研究院助理馆员张婉婉曾在《令人叹为观止的西汉皇家苑囿——霸陵与南陵出土珍禽异兽及其意义》一文中称，2021年8月至2022年8月，考古工作者在霸陵共发掘23座动物殉葬坑，发现动物种类共计11个属种，包括鸟类2种和兽类9种，均为珍稀野生动物，出土的动物种类既有现在仍生活在南方东洋界（热带或亚热带）的动物，如印度野牛、马来貘和绿孔雀，也有“秦岭四宝”中的三宝——金丝猴、大熊猫、羚牛。其中，虎、马来貘、牦牛、印度野牛在陕西省属首次发现。
在出土动物的头骨中，考古人员发现两个牙齿尖连起来呈现山脊状，“只有貘有这种特征”。一直以来，很多人都认为貘就是大熊猫的另一个名称。而在霸陵的外藏坑中同时发现了貘和大熊猫的骨骼，考古专家认为，这也就证实了，貘和大熊猫自古以来就应该是两种不同的动物。
“马来貘产于马来西亚、苏门答腊岛和泰国，是貘类中最大的一种。目前，貘在我国已经灭绝，但在历史上曾存在过。”考古专家称。因此，霸陵出土的完整貘骨骼弥足珍贵，证实了直到汉代，中国北方地区仍然有奇蹄类动物貘的存在，该发现为研究当时的气候、环境和生态提供了宝贵的实物资料。
还是首次：发现“靴脚陆龟”
考古勘探显示，位于霸陵西南约2000米处的薄太后南陵，分布有10列42排共380余座动物殉葬坑。
2020年12月至2022年4月，霸陵考古队共发掘55座动物殉葬坑，殉葬动物有鸟类、兽类和爬行类。经初步鉴定，发现的动物种类共计30个属种，包括鸟类18个属种、爬行类1种和兽类（哺乳类）11种，包括金雕、绿孔雀、褐马鸡、丹顶鹤、金丝猴、猕猴、虎、鬣羚、鹅喉羚、梅花鹿、狍子等30种珍稀野生动物骨骸。其中最为重要的是，首次发现了爬行动物龟鳖目陆龟科的靴脚陆龟、鸟类犀鸟科的地犀鸟属。
“在薄太后南陵西北角外藏坑发现的龟不是本地的，是陆龟，龟甲很厚、个头很大，仅龟甲长度就达52厘米，在陕西地区从来没发现过，应该是从南方纳贡过来的。”专家称，这次发现的陆龟应为亚洲巨龟——靴脚陆龟。此外，地犀鸟属分为地犀鸟和红脸地犀鸟两种，分布于非洲热带草原，体型大，为犀鸟目中最大的种类，也是肉食性最强的鸟类，可捕捉地面昆虫、蜥蜴等各种小型动物。考古专家从动物殉葬坑中保存较好的肱骨、股骨、跗跖骨和头骨枕部分析，认为其属大型鸟类，进一步的种类鉴定还需借助古DNA技术及形态对比研究。
考古专家表示，此次考古发掘的动物殉葬坑，应是西汉皇家苑囿的再现，是西汉帝陵外藏系统的一种新的遗存类型，对研究西汉帝陵制度、秦汉皇家苑囿文化等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解读：汉文帝也爱大熊猫？
霸陵并非字面意思上的霸气意思，“霸”指的是灞河，西汉多位皇帝的陵寝都是因地而取名。如汉武帝刘彻的茂陵位于茂乡；汉高祖刘邦的长陵以附近的长平阪得名。
对这一地区的考古发掘早在1966年就已开始。考古工作者在窦皇后陵园西1.5公里处发掘动物殉葬坑47座，出土有陶俑、陶罐，以及羊、马、猪、狗、鸡、鹅、鹤等动物骨骼。当时人们认为这批动物殉葬坑属于窦皇后陵的陪葬。而近年来的考古工作已证明该区域在汉文帝霸陵即“江村大墓”西南约700米处，应为霸陵的陪葬。
值得一提的是，考古工作者发现了一具头朝帝陵的大熊猫骨骼，是首次在古代帝王陵墓中发现大熊猫骨架，也是目前所知最早的人工驯养大熊猫的证据。这只大熊猫被安放在坑道中央位置，头部朝向帝陵，尾部朝向西边。从骨骼形态来看，它属于秦岭北坡的大熊猫亚种，体型较四川大熊猫略大，但头部比例较小。
2000多年前，大熊猫的分布范围比现在要广泛得多，它们不仅生活在秦岭、四川等地，还分布在陕西、甘肃、河南、湖北、湖南等省份。在古代，大熊猫多是以“白豹”“白虎”“白兽”等模糊的称呼来描述。据《史记·汉文帝本纪》记载，汉文帝曾经在动物园中看到一只“白虎”，并对其十分喜爱，命令将其放养在自己的宫殿中。这只“白虎”很可能就是大熊猫。
之所以汉文帝霸陵会有这么多的动物进行陪葬，一方面是因为动物陪葬品是财富与地位的象征，另外这些珍稀动物还有一定供奉祭祀的作用。比如南越王墓陪葬的动物，其摆放位置，比如头朝哪里，尾巴朝哪里都是有特别的讲究。老虎、大熊猫的体态较大，且特征较为突出，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镇墓兽，但也有一定的辟邪作用，反映出了死者对现实的留恋和对死后世界的幻想。
公开信息显示，《考古Archaeology》是美国考古学会主办的面向公众的双月刊考古杂志，已连续出版70余年。自2006年开始，该杂志在每年的12月评选出本年度的世界十大考古发现，在全球范围内具有较大的影响力。
“2023年度世界十大考古发现”另外9项为意大利托斯卡纳温泉圣池发现2300年前青铜雕塑、赞比亚卡兰博河发现50万年前的海德堡人木构、以色列发现1900年前罗马宝剑、苏丹发现中世纪基督教彩绘壁画、墨西哥阿兹特克大神庙发现祭祀用石刻人像、俄罗斯西伯利亚发现8000年前狩猎采集者的防御建筑、秘鲁马丘比丘印加皇帝仆从的故乡、世界上最古老的书籍被发现和意大利罗马发现尼禄皇帝的剧院。
综合央视、中新社、《三秦都市报》、《北京青年报》、《新民晚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