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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存泰带领科室医生及学生做试验。通讯员刘漫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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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存泰进行课题研究。通讯员刘漫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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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存泰查看患者检查报告。 记者江梦晴 摄 |
同济医院综合医疗楼5楼，张存泰的办公室常常是整层中最后熄灯的。白天查房、看完门诊，夜晚他埋头凝神静思学科发展、科研课题。自2007年他在事业巅峰期，从热门的心血管内科转到薄弱的老年医学科，保持这般“创业者”状态已经17年。
“老年医学科不是在专科治不好病来养老送终的地方。”紧跟老年群体健康需求出发，他从身体的生命通道——血管出发，在科研盲区探索血管早衰的规律，主笔撰写全球第一部《血管衰老临床评估与干预中国专家共识（2018）》。
近日，记者在老年医学科见到他时，他刚从海南参加完2023中国老年医学和老年健康产业大会血管衰老论坛回来。今年5月20日，标准化血管健康管理中心（以下简称VMC）全国总中心在同济医院落成。半年间，全国已有百余家医院陆续组团来学习，纷纷开工建设VMC区域中心。
“一张守护中国人的血管健康的四级管理网络正在徐徐铺开。”谈起心中愿景，他的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事业巅峰期勇敢转型
心血管行家变身老年医学拓路者
1979年，年仅16岁的张存泰考上大学。想读机械工程，结果被医学系录取。他笑称：“我是被命运选择当了医生。”毕业后，他选择心血管方向的理由很简单：“医生的职业落到实处是救人，那时候（20世纪80年代），心血管疾病已经成为居民的主要死因。”
从同济医科大学（现华科大同济医学院）硕士毕业后，张存泰边工作边读完博士学位，用20多年的时间攀上国内心血管领域的高峰，治愈多例心血管疑难杂症，还创建了全国排名前十的电生理实验室。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人生会跟老年医学科紧密相连。
2005年底，我国60岁以上的人口已达1.44亿，占亚洲老年人口的一半，占全球老年人口的五分之一。老年人群的各类问题尤其是健康问题，日渐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
“老年病人以心血管、高血压等疾病为主。”老年医学科护士长王玫回忆，“当时科室亟须补充人才，尤其是心血管方面的人才。”在心血管领域业务能力过硬、组织能力强的张存泰被院领导鼓励来老年医学科任副主任。
“中年转换赛道，就像另选树干，在旧有树干上爬得越高的人，退下来转爬新树干的难度也越大。”张存泰坦言，“我最开始是不愿意的，舍不得电生理实验室，一针一线都是我的心血。当时老年医学科发展并不好，患者少，很多人倾向于去专科专病专治。”
中山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心内科陶军教授是张存泰的老同学，一路见证了他在“医”路上的跨越式前行。他认为，转科面临最大的挑战是在新的学科中能不能找到有特色的突破口，在短时间内形成自己的学科体系，创立学科平台。
对此，张存泰团队最初成员、老年医学科副主任医师阮磊有个生动的比方，“这好像，原来你是‘开飞机’，现在要去‘开坦克’”。
“如果能寻找到一个研究方向，既不脱离心血管专业，又跟老年医学相关联，那将真正有益于庞大的老年群体。”2007年，张存泰放下积累的成就，来到老年医学科任副主任。彼时，医院对张存泰在老年医学科开展科研工作给予了很大支持，允许其继续使用电生理实验室的设备，并在科室建设和人才培养方面给予了诸多便利。
紧跟患者健康需求
从血管中找寻延长“健康寿命”的答案
张存泰表示，“评估人体衰老的各类生理指标有白发、皱纹、器官功能减退等等，其中血管衰老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我们的研究要紧紧围绕老年患者的健康需求展开”。
2010年，张存泰带领团队开始研究血管衰老。他在采访中告诉记者，血管衰老的研究还处于起步状态，一直以来没有大家公认的血管老化标记物。“中国老年人口众多，我们可以根据中国人的特征，找到适合中国人的血管衰老标记物，建立统一规范的诊疗、数据管理和研究平台，将有助于提前筛查出高危人群，延缓血管衰老可以减少高血压、冠心病等发生。”
2020年，团队获得国家重点研发计划“主动健康和老龄化科技应对”重点专项资助，这是“十三五”期间科技部首次推出的、以老年医学为核心、资助强度最大的国家级项目。
今年3月，国内第一个以老年医学科牵头的“血管衰老教育部重点实验室”获批建设，落户同济医院。11月9日，同济医院牵头制定的《血管衰老标志物专家共识（2023）》发布，明确了评估个体血管衰老程度（现在有多老）、血管衰老速度（衰老有多快）和预测血管衰老相关疾病风险（距离疾病有多远）等临床问题，为防治血管老化提供了新的靶点和方向，对研究我国人群血管老化的机制，推动中国血管衰老标志物研究指南的建立和应用，提高我国老年血管健康水平有着重要的意义。
参与了该共识撰写的陶军教授感慨：“围绕血管衰老的研究和临床应用，张存泰教授构建了一个完整的学科体系。”
迈入“银龄时代”有颗不老的心
为铺就“老年血管健康网”步履不停
今年4月，张存泰年满60岁，迎来自己的“银龄时代”。但在陶军印象里，张存泰忙起工作来仍像当年一起读研究生时那个20多岁的小伙子一样没日没夜。在国家级、区域性老年医学会议上，两人多次受邀一同参加。“他经常乘晚上最后一班飞机赶来参会，第二天讲完课后又迅速赶回单位。”
5月20日，VMC全国总中心在同济医院老年医学科正式落成。11月2日，全国第一个VMC区域中心在江苏省老年病医院建成。张存泰介绍，建设VMC全国总中心、区域中心、县域中心、基层中心四级管理体系，最终目的是建设标准化、一体化的血管衰老管理平台，建立血管相关疾病的全国大数据库，助力科研和临床成果转化。
半年来，全国已有海南省人民医院、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等百余家医院申报建设VMC区域中心，多家医院院长带队组团来学习。张存泰及其团队正立足湖北，辐射全国，为铺就更广的“老年血管健康网”步履不停。
“老而无病是人们共同的愿望。我们现在是在建基铺路，希望在5年内，在国内建成500—1000家标准化血管健康管理中心。”张存泰笑称，“从年龄上来看我是老年人了，但在老年医学领域我还年轻，想做的事还有很多。”
记者江梦晴 通讯员谢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