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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人员救治小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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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强和爸爸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他的小手搭在爸爸手指上。王劲供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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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强出院时，父母抱着他与医护（左一）合影。 |
在妈妈肚子里孕育了23周多，7月6日，“巴掌宝宝”小强早产出生。当时他体重仅550克，约等于一瓶矿泉水的重量；皮肤薄得能看到血管，大腿比成人手指还要细；11天大时，体重不足700克的宝宝还接受了一次腹部手术。经过精心救治，顽强闯过多道早产儿发育“关卡”，11月14日，小强平安出院。
为了这个宝贵的小生命，120多天来，武汉儿童医院数十位医护人员守在温箱旁，时刻监护着孩子的生命体征，陪伴他一路闯关。在病房外，父母也望眼欲穿地等待着好消息。
出院时，恰逢武汉儿童医院举办“世界早产儿日”活动。小强的父母给医护人员送来锦旗，医护人员也给小强和家人送上感谢信：小强，谢谢你！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生命的不屈，希望你在今后的日子里继续有无穷的能量去面对生活。小强的父母，感谢你们这一路走来的坚持和付出，才等来了今天。祝福你们在今后的生活里顺利、平安。
出生仅有550克重 产房里抢救“超早产儿”
33岁的王劲是武汉儿童医院新生儿内科医生。今年7月6日中午，他刚值完夜班，突然接到通知：产科遇到一位急产的早产孕妇，需要启动“母儿协作医疗模式”，在分娩现场就地抢救新生儿。王劲和同事一行4人连忙准备温箱和急救设施，匆匆赶往产科。
产妇余女士是黄陂人，此前曾做过剖宫产，子宫条件不理想，这次怀孕仅23周又6天就出现早产迹象，羊水已破，必须尽快做剖宫产娩出胎儿。
“男婴，出生时仅有550克重，胳膊和腿只有我小手指般粗细，透过皮肤能看到遍布全身的血管，细如发丝。”王劲回忆，胎龄小、体重低，这样的宝宝被称为“超早产儿”，救治难度极大。当时虽然孩子全身青紫，但看到他有非常微弱的自主呼吸，“我们都很激动，同时又感受到巨大的挑战”。
王劲和同事开始与时间赛跑，一边给孩子做气管插管，确保呼吸顺畅；一边利用刚刚剪断的脐带，给孩子做脐静脉插管。肾上腺素、肺表面活性物质、生理盐水……药物源源不断注入孩子体内，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
观察半小时后，确认孩子身体状况可以承受院内转运，王劲和同事用移动温箱将孩子小心翼翼地转运到新生儿内科病区，接受进一步治疗。
“我在儿童医院工作7年，之前也救治过不少26周出生、体重800多克的宝宝。但像这样小的宝宝，还是第一次遇到。”王劲说，在新生儿内科，这个超迷你的“巴掌宝宝”得到了同事们的重点关注。在护士袁露的建议下，父母给孩子起小名为“小强”，希望他生命力顽强，可以挺过难关。
出生11天就做手术 医生彻夜守在温箱旁
作为小强的管床医生，王劲一直陪伴孩子面对这场生命战争。
为让早产儿尽快适应用胃肠道消化吸收来补充营养，出生第二天，王劲和同事就开始给小强通过鼻饲管来吃奶，第一顿奶量为0.5毫升。如能循序渐进地增加奶量，孩子就能顺利地增加体重、增强抵抗力。
不料，3天后小强出现腹胀，进行初步处理后也没有缓解。经过检查，确认小强因为肠道发育很不成熟，出现严重的胎粪性肠梗阻。7月17日，小强出现严重腹膜炎，薄如蝉翼的腹壁呈现出异常的青紫色，急需手术治疗，否则将有生命危险。
给这么小的宝宝手术，手术难度和麻醉难度都极高。当天晚上11时许，新生儿外科、麻醉科专家多科协作，迅速制定手术方案，新生儿外科邢福中副主任医师、麻醉科夏辉医生带领医护团队，于7月18日凌晨1时进行紧急手术。
术中，专家发现小强的肠管感染严重，回肠部位出现肠管坏死，细如筷子的肠管上有两个直径3毫米大的穿孔还在不断往外溢出粪汁。凭借丰富经验，邢福中在不到巴掌大的腹腔内进行操作，清洗腹腔、切除约20厘米长的坏死肠管，再给小强右下腹做了回肠造瘘。
手术一直到凌晨4时30分才结束。当时，小强体重还不足700克，是武汉儿童医院接受手术的患儿中体重最低的一例。整个过程对麻醉精度要求高、对手术医生操作要求也高，犹如在鹌鹑蛋上雕花。术后，邢福中又护送小强回到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和王劲一起彻夜守在温箱旁。
“那个晚上，真漫长，真让我难忘。”余女士回忆，清晨的阳光照进病区，邢福中走出NICU病房，告诉夫妻俩：“这一关小强挺过来了。”
凭借顽强生命力 闯过早产儿高危一道道关卡
手术后，小强持续面对早产儿必经的多道高危“关卡”，顽强地一次次闯关成功，与医护人员一道创造生命的奇迹。
接受腹部手术后，小强面临营养关。本身肠道就发育不够完善，还失去了一段肠管，孩子的营养吸收受到影响。王劲和同事搭配出不同的“营养套餐”，尽可能为他提供更优化的营养组合。营养液摄入太少，孩子营养状态改善不够理想；多增加一点点营养液，却可能导致孩子水肿、心率增快，只能一点点地调整和尝试。
小强还遭遇了心血管难关。出生20多天时，小强出现严重的心律失常，普通新生儿每分钟心率140—160次，他仅有40多次。给这么小的早产儿使用抗心律失常药物，此前并没有可参考的资料。王劲和同事反复调整用药，接连几天守在温箱旁，不敢合眼，生怕睡着醒来，孩子病情出现恶化。幸运的是，小强再次展现出强大的求生欲。4天后，他的心率稳定下来。
那段时间，新生儿内科主任曾凌空每天到科室后，第一句话就会问“小强今天怎么样”，王劲和同事给出“今天稳住”的答复，科室都会充满喜悦的气氛。“我的孩子今年6岁多，很活泼可爱。每次看着小强，都希望他也能这样平安长大，成为一个健康快乐的孩子。”王劲说。
感染关、慢性肺疾病关、早产儿视网膜病变关……一道道关卡，一次次突破，就这样，小强一点点长大了。他的顽强生命力也感染着医护人员。体重每增加100克，科室工作群里会集体欢呼：“8字头了！”“9字头了！”“破1000（克）了！”
小强的每一步成长，王劲都及时分享给小强的父母，他们几乎每天都会电话沟通病情。在小强情况稳定后，王劲和同事还邀请余女士夫妻来到科室探视，与小强进行“袋鼠抱”亲密互动，增强亲子感情；同时还积极指导夫妻学习早产儿护理知识，为小强回家后的健康生活打好基础。
世界早产儿日 共同打赢这场“健康保卫战”
住院4个多月，小强成长势头喜人，不再是“巴掌宝宝”，体重增长到2.1千克，眉眼长开了，能自己吃奶了，可以出院回到父母身边了。
11月17日是“世界早产儿日”。11月14日，武汉儿童医院举办早产儿日活动，小强的父母和医护人员给在场的其他早产儿父母分享小强的闯关经历，为“战友”加油鼓劲：“不放弃，才能最终胜利！”
每个从武汉儿童医院新生儿内科出院的早产儿，科室都会为他们准备一份“毕业证”，庆祝孩子度过人生第一次大型考验。在当天活动现场，医护人员不仅给小强准备了“毕业证”，还写了一封感谢信，惹得在场父母们湿了眼眶：
“小强，谢谢你选择了我们，曾主任、黄护士长、二线医生、管床医生、各位责任护士们……我们这个团队在你成长的路上尽力地为你铺平前进的道路，这一路走来荆棘密布，有失落与彷徨，但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更多的是喜悦。也正是这种失落后的喜悦，才构成了生活的酸甜苦辣。”
曾凌空说，每个“早到的天使”都是“小英雄”。能共同打赢这场早产儿“健康保卫战”，除了小强自己的顽强生命力、医护人员的努力之外，家长的不懈坚持也是助力之一。作为医护人员，见证了一个又一个早到的天使顺利“毕业”，在他们身上看到了生命的顽强，也感受到医者的职责和使命。
目前，小强的腹部仍然有瘘口，父母已经学会护理特殊情况下的早产儿，充满信心地抱着宝宝回家了。等到孩子体重增长到3千克，再回医院接受手术，关闭腹部瘘口。
“我们救治一个小宝宝，不仅仅是救活就够了，我们还要考虑孩子今后的生活质量，这将是一场生命的持久战。”武汉儿童医院新生儿内科护士长黄砚屏说，接下来，医院还会密切监测孩子的生长发育情况，和家长一起努力，让“早到的天使”也能有健康光明的未来。
文/记者王春岚 通讯员高琛琛 张璟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