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陈攀和学生合影。 通讯员王力军 摄 |
11月12日，天气寒凉，黄陂一中露天花园里却热气腾腾。
“老师，您站在中间，我们一起看镜头。”伴随着咔嚓的快门声，41岁的黄陂一中教师陈攀和4名学生马静瑶、杨铭坤、任家慧、顾欣杰站成一排，大家嘴角上扬，笑意盈盈。
“毕业照终于拍好了。”学生们围拢过来看着照片，尽管他们已经毕业3年，此时都在大学深造，但为了拍好这张毕业照，任家慧甚至从福州专程来到武汉，另外三名学生已从新疆考来武汉上大学，大家一起相约黄陂。
一张教师缺席的毕业照
在马静瑶的手机中，还有一张拍摄于2020年6月17日的毕业照，毕业照正上方写有“博乐市高级中学华师大一附中博乐分校2020届高三（10）班毕业留影”的字样。照片里，学生们均身着浅色校服，只有陈攀头戴红色帽子、身着红色短袖站在最右侧，显得格格不入。
马静瑶等4人并非毕业于黄陂一中，他们来自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2018年9月，陈攀从黄陂前往博乐市高级中学援疆支教，担任学校高二（10）班数学教师，也就在那时陈攀和博乐的学生们相识。
“拍毕业照时，陈老师不在博乐，为了师生团圆，这是把他以前的照片和现场的毕业照合成的。”陈攀的缺席让学生们留下遗憾。
一套200页的数学资料
“于我而言，遗憾在于陪我走过最艰难时光的陈老师没有参与我人生的重要时刻。”杨铭坤还记得，高一时数学成绩不佳。数学学科很系统，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杨铭坤说，有些知识明知道自己有问题，但过于基础，不好意思提问。不懂的问题就放在那里，成了难以逾越的鸿沟，最明显的是立体几何，几乎难以动笔。
改变发生在陈攀接手10班后，看到包括杨铭坤在内学生的问题，陈攀放弃周末休息时间，在教室、在宿舍为学有困难的孩子讲解知识点。支教3年，陈攀除了寒暑假返汉，平时很少离开学校。他三点一线地在办公室、教室、寝室来回，是为了等待学生提问。
在杨铭坤的手机中有一张关于陈攀的照片。那是一套200页的数学资料，是陈攀了解学生问题后搜集整理的，耗时一个多月，编印资料就是为了方便系统化辅导，而不是分散式的就题解题。
“看到资料你就能明白，老师多认真，在心里把我们看得多重。”一本资料让杨铭坤从不愿问问题变得愿意开口提问。
在随后的辅导中，杨铭坤更是从愿意问到喜欢问，因为陈攀辅导学生几乎不说一句重话，不管问题多么简单，他都无比耐心。所有解答过程和上课板书一样工工整整，让人一目了然，体现数学思维美感。在杨铭坤的印象中，陈攀唯一的重话就是“你看题撒”，这句有着明显武汉口音的话，也是学生们最熟悉的武汉话。
“你们都聪明，就是基础不牢，作为老师，只是做了应当为学生答疑解惑的基础工作。”陈攀听到学生又一次模仿起武汉话，笑了起来。
老师的关心不止于新疆
“老师的关心不止于新疆，不止于任教的3年。”任家慧也拿出了一张照片，这是她和陈攀交流的微信截图照片。高中毕业后，无论是赴异地求学、还是准备考研深造，任家慧总会和陈攀聊一聊。
和陈攀联系更多的是寻求老师对自己人生规划的指导，这种信任并不是因为任家慧曾经作为数学课代表，而是一句不经意的谈话。“时间已经不记得了，就是我在和陈老师的聊天中随口说了一句自己想学习中医，救死扶伤，结果陈老师记在心里。”任家慧说，陈攀常常以中医梦鼓励她，并查询资料在院校选择上提供意见。
一句不经意的话，带来全心全意的关心，任家慧努力学习，考入福建中医药大学中医系，实现了高中时的梦想。
进入大学后，面对新的环境、学习、考研，任家慧等总会向陈攀求助，而陈攀也隔一段时间就会问问学生们的情况。
“陈老师不是只关心自己的学生，他是关心博乐高级中学的所有学生。”马静瑶翻出另一张照片。照片里陈攀将一块代表1万元钱的红色捐赠牌给到博乐市高级中学相关负责人手中，捐赠牌上写有“援博党员教师陈攀赠：一万元，用途：博乐市高级中学数学组学科建设”。照片拍摄于2021年6月3日，陈攀结束援疆支教前。一起留下的还有超过30G的数学电子期刊。
这张照片是马静瑶关注学校微信公众号时看到的，看到后，她立刻发给了其他同学。这张照片没有让同学们感到意外，因为陈攀总是如此。
“关爱学生是老师的职责。”陈攀看到这张照片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特地来武汉和老师“同框”
“我们遗憾的是没有和陈老师同框，更希望有一个仪式向老师致敬。”任家慧说，过去3年因为种种原因未能成行。今年11月，利用周末她特地来到黄陂一中。
现在，除任家慧在福建学习外，马静瑶、杨铭坤、顾欣杰都在武汉求学，分别就读于湖北第二师范学院、武汉轻工大学和武汉科技大学城市学院。
“来武汉应该是想来老师的城市。”顾欣杰说，结识陈攀前，他们从网络中了解的武汉是山美水美；结识陈攀后，他们看到武汉人的善良和热情，选择武汉深造也就顺理成章。
“看到他们成长，我真的很高兴。”在博乐市高级中学的微信公众号上，有陈攀离开博乐高级中学前的发言记录，当时陈攀的发言题目是《三年援疆，不忘初心》。
“援疆的初心，其实是不断深化的。”陈攀说，援疆支教前更多是作为党员，希望能够用自己所学，为博乐的孩子们送去知识，让中华民族大家庭的孩子们一起团结进步。“去了之后我发现，在那里有部分孩子的父母、祖父母是为了建设新疆而留在那里，我去支教也是作为接力者的传承，让孩子们更好。”陈攀说这就是他的初心。
记者刘嘉 通讯员卢福明 王力军 姚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