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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楚庄王茔园内城垣入口处看墓园全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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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阳龟山公园游人如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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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楚庄王功德碑上刻的“天下太平”四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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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九峰山森林公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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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楚庄王功德碑。 |
“汉水西来出其下，江流东合涛声回。江汉滔滔南国纪，万里朝宗自兹始……”明朝楚藩王共有八代九王，很难想象，如此大气磅礴描述汉阳龟山的诗句，竟出自第二代明楚王——庄王朱孟烷之手。
不仅如此，朱孟烷还有诗赋写到武汉地区的凤凰山、九峰山，称凤凰山“维鄂城之大邦兮,俯江汉之汤汤。伟兹山之特起兮，拔千仞而凌穹苍。慨灵迹于千载兮，降云霄之凤凰……”，形容九峰山“细路千盘迥，高峰九叠奇。松阴深入寺，泉脉远通池……”，写《重游九峰山》“方丈高僧今不在，一灯塔影照林丘。龙神祠下流泉冷，狮子岩前古木稠”。
无军政实权，寄情山水多篇诗赋存世
日前在武汉光谷举行的明楚王墓与明代藩王文化学术研讨会上，武汉市文物考古研究所馆员张剑提交的论文《明楚庄王诗赋研究》，介绍明楚庄王朱孟烷（1382—1439年）历经洪武、建文、永乐、洪熙、宣德、正统数朝，著《勤有堂诗集》及《勤有堂文集》，其多篇诗赋存世至今，不少诗赋是他游历武汉地区山川名胜后创作所得。
10月31日下午，记者随张剑研究员来到武昌龙泉山明楚王墓群中的庄王朱孟烷墓园遗址，庄王墓园紧邻第六代楚王愍王的墓园，位于玉屏峰北侧山麓，与其父、第一代楚王昭王朱桢在龙泉山南麓的墓园形成呼应之势。庄王墓园呈回字形，分外城垣和内城垣，外城垣周长700余米，通过栽种的树木勾勒出外城垣的轮廓。在内城垣的地面尚存砖石建筑基址。
张剑介绍，一旁的愍王墓园比庄王墓园大，明显超出明朝对藩王墓的规制要求，而庄王墓严守这个规制不逾矩，由此也可见庄王“守礼终制”的性格。据载，宣德九年（1434年），武昌闹饥荒，庄王“发粮为糜粥济之，所活多人”，“近城有虎为患，王亲射之，民恃以无恐”。
在庄王墓园的东南角，穿过树林，可以看到与庄王墓园配套的碑亭建筑，四面围起来的墙体中，一只石龟背上的石碑高达六七米，碑文已风化难辨。张剑说，他有碑文的文本，为庄王之子、明楚宪王朱季堄撰文，记载了庄王的生平事迹。记者在石龟侧面圆圈内辨认出石刻的“天下太平”四字。
“诗赋由心生，心由诗赋养。”张剑介绍，楚庄王朱孟烷历经明初六朝，直到明仁宗朱高炽即位后才册封嗣位第二任楚王。而后朱孟烷又经历了明宣宗朱瞻基即位初期强势的藩禁政策，藩王的政治、军事特权逐渐削弱。在不断削藩和藩禁的历史背景下，朱孟烷渐无军政实权，唯有韬光文学，与文人结社交游寄情山水，也因此留下了丰富的文学作品。
为武汉山川名胜留下一笔丰厚文学遗产
庄王碑载朱孟烷“善大字，有楷书《黄庭经》传于世”，且天资聪慧，“六岁就外傅，所读书即会大意”。朱孟烷精通诗词文赋，史载其写诗作赋良多，现存世诗有《九峰寺》《重游九峰山》《大别山歌》，赋有：《凤凰山赋》《云峰赋》《云梦赋》《月中桂赋》《小孤山赋》《冬猎赋》《雏鹤赋》。
其所作《大别山歌》，描写汉阳龟山襟山带湖，地形险要，楚藩控扼长江汉水。由诗文“秋兴亭前晚黛浓”，可知此时秋兴亭并未被雷电击毁，表明《大别山歌》成诗于明永乐十四年（1416年）之前。
《凤凰山赋》为朱孟烷所作山水赋，其开篇即赋出凤凰山，即今汉阳凤栖山的雄壮之姿，指出凤凰山的神秘之感和秀丽之景，接着说出凤凰山为“名藩”楚藩壮观之景和险峻要塞，然后说凤凰山为“盛世之嘉祥”以赞美国家强盛。
其通篇借凤凰山来赞美明朝的疆域之广、国力之盛。“既仰臆以前视兮，龙山为之屏。復矫首以北顾兮， 鹤岫为之防。”此句表明朱孟烷心系地方屏防，有一定的建功立业之想。
九峰寺即正觉禅寺，在明朝初期是一处十分著名的寺庙。明朝年初楚昭王朱桢命人修建，规模宏大，鼎盛时期僧众多达数百人，无念禅师为住持。后来朱桢荐无念禅师于明太祖朱元璋，太祖及马皇后赏赐千佛衣、铜像等物于无念禅师，又赐寺额“九峰山正觉寺”。
朱孟烷所作《重游九峰山》，通读顿生寂寥之感，“方丈高僧今不在，一灯塔影照林丘”，意指无念禅师已圆寂，表明其作诗时间应在永乐三年（1405年）或稍晚，适时朱孟烷年约23岁。张剑说，朱孟烷正值年少就能写出此两首诗，一方面反映其较高的文学素养，另一方面也可看出佛教思想影响宗藩的治事之道。
张剑说，明楚庄王朱孟烷在明代藩王中文学成就独树一帜。尤为难得的，他怀着不同心情游历武汉地区山川名胜，写下脍炙人口的诗句，无意中为武汉留下一笔丰厚文学遗产，让后人得以通过他的笔端，窥见五六百年前的武汉胜迹，了解武汉地理人文的变迁沿革。
“如今，龟山、凤凰山、九峰山都建设成为武汉重要的风景区和网红景区，景色相较明楚庄王时代更加秀美，成为享誉全国的网红打卡点，从一个侧面印证了朱孟烷当年独到的眼光。”
文/图 记者万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