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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完赛后在终点打卡。 通讯员王红健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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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右）和当天参与医疗保障的马昕姐姐合影。 |
10月28日，2023奔跑吧·光谷马拉松在武汉东湖高新区鸣枪开跑，22岁的小宇（化名）以1小时07分的成绩顺利完赛12公里“健康跑”。“总得要参加一次未曾参加过的比赛吧，总得要体验一下万人马拉松的氛围吧！”第一次参加马拉松的小宇，完赛后第一时间在朋友圈里分享了自己的心情，称“下次再来，挑战半马！”
参加当天医疗保障的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血液内科护士马昕和王红健特意等在终点，将一捧鲜花塞进他怀里。“祝贺你，小伙子，又一次战胜了自己！以后继续加油！”再次见到熟悉的面孔，小宇既意外又欣喜。这两个姐姐是他年少时跑赢另一场“马拉松”的重要陪伴者和见证者。
2016年12月，小宇被诊断为急性髓系白血病，半年后接受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重获新生。正在念大三的小宇，脸上早已褪去生病时的浮肿，热爱运动的他重新在运动场上奔跑。“我很幸运，感谢身边所有人，让我有勇气和底气，努力健康地活下去。”
刚上高一就确诊为白血病
小宇是湖北黄冈人，2016年10月，刚上高一的他开始间断发烧。一吃药，烧就退了，他以为是季节性流感，没什么大不了。直到12月的一天，正在上早自习的小宇突然很不舒服，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妈妈接到电话迅速赶来学校，发现小宇状态很差，一家人立即驱车往武汉赶。
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医生的建议下，小宇查了血，结果发现多项指标异常超标，他当即被转入血液内科。经过骨髓穿刺检查，小宇被确诊为急性髓系白血病M5型。小宇妈妈清楚地记得拿到结果的那一天，天像是塌了。她不愿意相信，一向身体素质不错、经常运动打球的儿子就这么倒下了。
担心小宇知道实情接受不了，妈妈选择隐瞒病情。隐隐猜到自己生病的小宇无意中看到妈妈手机里的诊断结果，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的他，情绪变得十分激动，闹着要回家，完全不配合治疗。
为了让小宇安静下来，医护人员一有时间就来陪伴他、开解他；高中班主任也打来电话安慰他、鼓励他……一周后，小宇接受了现实，他主动找到医生询问自己的病情，上网查阅相关的资料。“也许是当时年纪小，很多事懵懵懂懂，知道实情后反倒没有太重的心理负担。”小宇回忆，当时妈妈看到他化疗又担心又心疼，他反过来安慰妈妈，“没事的，我还好”。
化疗期间，小宇出现过各种并发症：重度肺部感染、败血症、肝功能严重不全……好在身体素质好，他一一扛了过去。6个疗程的化疗结束后，小宇的病情得到完全缓解。
骨髓库配型不成选择自体移植
骨髓移植，是根治小宇的最好方法。遗憾的是，中华骨髓库里并没有找到跟他适配的骨髓。大10岁的姐姐想给小宇捐献骨髓，却被他一口拒绝，小宇不希望刚刚当了妈妈的姐姐被自己拖累。
负责移植的医生告诉他们，姐姐虽然年轻，但因为生过孩子，即便配型成功，也并不适合捐赠骨髓。这是因为怀孕时，孩子相对母亲是异体，妈妈的体内会产生针对孩子基因型的抗体，不利于造血干细胞存活。捐髓中，医生不会选择母亲作为供体。
“可以考虑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医生提出建议。小宇和父母了解到，尽管自体移植复发率相对高一点，但是费用低，风险也小一些。没有犹豫，一家人同意了这一方案。
跟异体骨髓捐献一样，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也是打外周血动员剂将自己骨髓中的造血干细胞动员到外周血，然后用干细胞分离机采集所需要的造血干细胞，在极低温下冻存起来，等到体内的血细胞清零后，再回输入到自己体内。
2017年8月25日，小宇进入移植仓。独自待在只有五六平方米的移植仓里，骨髓抑制期身体上的各种不适，随时可能出现的致命性感染，都让小宇害怕又悲观。仓里的轮值护士马昕和王红健敏锐地发现了小宇情绪上的波动。只要一有空，她俩就会陪着小宇，跟他聊现在、说未来，开导他、鼓励他。每次聊完，小宇郁结的心情都会舒畅不少。两位姐姐的悉心照顾和无微不至的关怀，给孤寂的小宇带来莫大的安慰。
经过危险而又漫长的11天，回输到小宇体内的造血干细胞在他体内生根发芽，蓬勃生长。白细胞、血小板渐渐升了起来，造血功能逐渐恢复，免疫功能也开始重建。“看着血细胞一天天地往上长，我们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小宇的主治医生陈飞激动地说。更让所有人欣慰的是，小宇没有出现发热、严重呕吐、腹泻等植入综合征。
在移植仓里待了37天，当年9月30日小宇顺利出仓，重获新生。
回归正常生活考上大学
经过1年休养，2018年9月，小宇回到学校。爱打球的他重新回到球场，享受运动带来的快乐。“学习压力大的时候，我会去操场上跑几圈。”小宇直言，除了要定期到医院复查外，几乎感受不到生病带来的影响。父母对他运动从不干涉，只是提醒他要注意安全。经过3年的努力，小宇考上了湖北经济学院。
去年暑期，在家里窝了两个月后，小宇的体重直线上升。回到学校后，小宇开始跑步。“起初只是为了减肥。”小宇说，很快他就爱上这项运动。除了身体上的变化，更奇妙的是在奔跑中全身心的放空，会让心情变得更舒畅，还因此结识了不少朋友。
13个月下来，小宇已经跑了1206公里。“在奔跑的过程中，潜力一次次被挖掘出来，一次次超越自己。最后惊喜地发现，原来自己有不可想象的潜力和能量。”他笑言，如今跑步已经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未来还会继续跑下去，半马、全马，继续挖掘自己的无限可能。
小宇告诉记者，现在他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在他看来，那次生病只是人生的一段特别经历，让自己学会了坚强和长大。“那么大的困难都挺过来了，以后我会努力走好每一步。”
白血病有长期生存机会别轻言放弃
“小宇接受移植已经6年多了，康复得非常好。”小宇的主治医生、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血液内科主任医师陈飞介绍，在40岁以下的青壮年人群中，白血病是发病率排名第一的恶性肿瘤。成人以髓系白血病为主，儿童以急性淋巴白血病为主，小宇罹患的急性髓系白血病M5型是白血病中第二常见的分型，属于中危。
“白血病建议首选异体造血干细胞移植。”他解释，自体移植是从患者自己身体里分离出造血干细胞。相对而言，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的风险更小、费用更低、排斥反应更低，治疗效果明显优于传统化疗，不失为低危和中危患者的较优选择。
而异体移植则并非所有患者都有机会接受。一方面，能找到与自己匹配的骨髓十分不易；另一方面，相对较高的移植费用也会“拦”住一部分人。除此之外，严重的排异反应、捐献者临时放弃捐献、体检不合格等因素也给异体移植带来重重阻碍。
“对于小宇这样的中危患者来说，既适合接受异体移植，也可以接受自体移植。”陈飞透露，在他们科里，接受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存活时间最长的病人到目前已经20年了，依然很健康地活着。
“确诊白血病后，千万不要轻言放弃。”陈飞表示，特别是一些慢性白血病，已经有了靶向药可以治疗，能像高血压、糖尿病这类疾病一样长期管理，获得长期生存的机会。
陈飞提醒市民，一旦出现发烧、贫血、身体乏力、头昏，或是发现身体有出血点、鼻子或者口腔无故出血，身体疼痛、淋巴肿大等情况，要高度警惕血液病的可能，及时到医院做个血常规检查。
文/记者刘璇 实习生王诗琪 通讯员曹锐
图/通讯员王红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