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脱轨致有毒气体扩散 毒云漫天、民众撤离、动物死亡

“俄亥俄版切尔诺贝利”到底发生了什么

俄亥俄州东部小镇东巴勒斯坦事发现场。

俄亥俄州东部小镇东巴勒斯坦城升起浓烟。

列车脱轨事故现场（无人机照片）。

“受控释放”后当地升起浓烟。

    当地时间2月13日，在号称美国“春晚”的美国职业橄榄球大联盟（NFL）“超级碗”总决赛结束一天后，“俄亥俄州”终于登上了推特全球趋势榜，发生在小城的灾难引发了全球网友的关注。13日晚，“俄亥俄”词条冲上微博热搜第一。

    事故现场此前火光冲天、毒烟弥漫的视频震惊全球网民，有美国人将这场灾难比作“俄亥俄版切尔诺贝利”。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3日的事故到现在才引起广泛关注。

    截至2月8日，事故造成的化学物质泄露已导致7.5英里（约合12公里）长的河流中约3500条小鱼死亡。美媒还披露，有毒气体不止最初报道的氯乙烯一种。

    2月13日，俄亥俄州共和党参议员詹姆斯·戴维·万斯提出疑问，称许多问题仍然没有得到解答。明尼苏达州民主党众议员伊尔汉·奥马尔称该事故“将在未来几十年内对当地居民的健康和福祉产生重大负面影响，但美国几乎没有任何全国性媒体关注”，呼吁美国国会和美国交通部长立即行动。

    【脱轨】

    “受控释放”有毒化学品

    本月3日晚，美国诺福克南方铁路公司一辆货运列车驶经俄亥俄州东巴勒斯坦镇时因机械故障发生事故，这列火车的150节车厢中约有50节脱轨。脱轨的10节车厢中运载有毒化学品，其中5节运载易燃且致癌气体氯乙烯。

    东巴勒斯坦镇位于俄亥俄州与宾夕法尼亚州交界处，人口约4800人。事故地点周边居民撤离后，应急人员6日对这些氯乙烯进行了“受控释放”和燃烧，以防发生大规模爆炸。所谓“受控释放”，就是在可控条件下释放这一有毒致癌气体并让其持续燃烧。

    现场火光冲天，升起了巨大的类似“蘑菇云”的黑色浓烟。氯乙烯燃烧产生的光气和氯化氢也是有毒气体，随大片烟云排放，促使当地政府强制疏散事发地点方圆1.6公里的近2000名居民。

    氯乙烯主要用于化工生产，燃烧可产生光气和氯化氢。光气是一种剧毒气体，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曾被用作化学武器。

    俄亥俄大学空气质量中心主任凯文·克里斯特上周说，如果不疏散居民，在“受控释放”操作中燃烧的有毒化学物质有致命风险。燃烧殆尽后，这些有毒物质仍可能渗透在土壤中，需要清理干净。

    美国交通部数据显示，全美每年经铁路运输大约450万吨有毒化学品，平均每天约1.2万节运载有毒化学品的车厢在城市和村镇间穿行。

    美国火车脱轨事故时有发生。2021年9月，美国全国铁路客运公司一列火车在蒙大拿州中北部脱轨，造成至少3人死亡、多人受伤。2015年5月，该公司一客运列车在首都华盛顿至纽约行驶途中脱轨，造成8人死亡、200多人受伤。

    【披露】

    部分有毒物质流入俄亥俄河

    美国交通部长皮特·布蒂吉格13日出席活动时，闭口不谈列车脱轨事件。

    但涉事货运列车运营商诺福克南方公司13日公布了列车车厢所载化学品，显示在列车脱轨起火时排放到大气和土壤环境中的有毒化学物质还包括乙二醇丁醚、丙烯酸异辛酯和异丁烯。

    美国广播公司新闻部援引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的介绍报道，丙烯酸异辛酯是致癌物，接触可造成皮肤和眼部烧灼疼痛，吸入可引发鼻喉不适、呼吸短促和咳嗽；吸入异丁烯可引发眩晕困倦；接触乙二醇丁醚可引起眼部、皮肤和鼻喉疼痛，以及血尿症、神经系统阻抑、头疼和呕吐。

    美国媒体报道，面向东巴勒斯坦城居民的强制疏散令8日撤销，理由是样本监测显示当地空气和水体安全。

    美国环境保护局13日傍晚说，“受控释放”完成后，尚未监测到大气环境中关联脱轨事件的毒素达到让人担忧的水平。美国环保局说，“居民可能仍会闻到现场散发的臭气”，建议有症状者咨询医生。

    美国环保局已排查完毕事发地点周边291处民宅，并未探测到氯乙烯或氯化氢。截至13日，仍有181处民宅待查。当地学校和图书馆12日排查完毕。

    西弗吉尼亚州长吉姆·贾斯蒂斯8日说，部分有毒物质流入俄亥俄河，当地政府已关闭那里的自来水厂，启用其他水源。

    【讲述】

    “真实的电影场景”上演

    在8日俄亥俄州举行的记者会上，美国电视台“新闻国度”记者埃文·兰伯特在现场进行报道时与警察发生争执，随后遭驱逐和逮捕。原因是兰伯特当时“声音很大，具有破坏性”，他被关押5小时后才被释放。

    执法记录仪显示，两名警察为了制伏兰伯特将其推倒在地，并给他戴上手铐。兰伯特当时说：“这就是2023年，在美国作为一名黑人记者的感觉。”

    据了解，2月6日疏散令扩大到包括东巴勒斯坦周围3.2公里区域内的所有居民。其中一名撤离人员本·拉特纳告诉记者，现在的他和其他俄亥俄州居民仿佛生活在电影场景中。

    拉特纳曾在2022年改编自唐·德里罗1985年小说《白噪音》的电影中担任临时演员。在那个故事中，一列火车脱轨并溢出化学品，引发“有毒空气事件”，迫使中西部一个小型大学城撤离。而电影的拍摄地点也正是在俄亥俄州。

    “电影的前半部分几乎完全就是这里发生的一切。”拉特纳说，“人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在13日的一份声明中，当地环保局表示，空气监测工作仍在继续，“卫生机构和消防部门决定让居民返回家园，”该机构告诉记者，“环保局向卫生机构和当地消防部门提供了空气监测数据，以帮助做出这一决定。”

    铁路公司13日发表声明表示，“包含所有事实信息”的火车脱轨事件初步报告将在30天内发布。

    【疑虑】

    “只能相信他们没说谎”

    官员们给了“定心丸”，但不少居民显然咽不下。

    莫拉·托德打算携家人暂时搬到肯塔基州。过去几天，空气中弥漫着类似洗甲水和轮胎燃烧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托德家人出现头痛、恶心症状。

    “我看了每一场记者会，没有让我感到（安全回家）是一个基于数据做出的决定。”托德抱怨说，“我们觉得自己没有掌握足够多的信息。”

    居民埃里克·惠特宁形容说，过去几天一到晚上，空气闻起来就像“放了太多氯的泳池”，他的眼睛有灼烧感。惠特宁家有5口人，没办法搬家，只能听从当局指令返回自己的房子。“我们不得不信任他们。”惠特宁无奈地说，“我们只能相信他们没说谎。”

    当地居民拉特纳本来打算和妻子开一家咖啡馆，如今这一计划或将被搁置。“这里是我们抚养孩子、完成大学学业、工作的地方。（现在事情发生后）我们不得不卖掉房子吗？这里的房子现在还值钱吗？”拉特纳担忧道。

    过去几天里，小镇还有人报告宠物和野生动物生病或死亡，河道里出现死鱼。狐狸养殖户泰勒·霍尔泽说，他养的所有狐狸都病了，行为异常，一些狐狸面部浮肿，进食不畅，精神不佳。此外，很多人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当地鸡、狗、青蛙、鱼等动物的尸体照片。

    美国研究危险物质的专家希尔·卡贾诺很惊讶官员们这么快就让居民回家。他认为，在进行彻底清理前，这些化学物质可能仍然残留在屋内或附着在物品上。卡贾诺建议小镇所有人进行体检，警惕这一事件的长期影响。   

    综合新华社、央视、中新社、《中国日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