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泉》刊发《秦斐》。
上世纪70年代末,文学复苏,学生时代便爱好文学的芳洲开始自学文学创作。他利用业余时间练笔,在不断投稿、退稿的艰苦磨砺中,笔力逐渐成熟。处女作中篇小说《秦斐》发表于省级文学期刊《柳泉》。
文学复苏名作家亮相
杂志刊物如雨后春笋
上世纪70年代末,文学复苏。1977年,刘心武的短篇小说《班主任》轰动了沉寂多年的文坛,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被视为“伤痕文学”的发轫之作。从此,文学的大潮在华夏大地上迅速漫延。王蒙、蒋子龙、张贤亮、丛维熙等一批作家陆续亮相,成为文学大潮的中流砥柱;一批青年作家崭露头角,共同铸就了新时期文坛的辉煌。
那个时期,人们的物质文化生活贫乏,歌舞、棋牌、聚餐等现代休闲生活方式不普及,连12英寸的黑白电视机都极其罕见。文学便成为人们主要的消遣方式和精神食粮。凡是具备小学以上文化程度的人,业余时间多数是靠看小说打发时间。需求创造了商机,从上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中期,诸多曾受限的文艺名著陆续解禁出版,有些小说名著进入新华书店不久就被抢购一空,不得不多次再版。各种名目的文学杂志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那个年代也是出版界最辉煌的年代。当时,《收获》《花城》《当代》《十月》这四家文学刊物,因发行量大、刊登的小说获奖数量多而被文学界誉为“四大名旦”;《钟山》《清明》《柳泉》等一批名刊,影响范围广。在公共场所,到处都能看到有人抱着小说或文学杂志,利用短暂的闲暇时间聚精会神地阅读。火车上,一个车厢里有一多半旅客手捧文学杂志全神贯注。全社会都在关注文学,近乎疯狂地拥抱文学。作家也自然而然地备受全社会的瞩目和尊重。在文学大潮的推动下,全国涌现出一大批立志成为作家的文学青年,我便是其中的一员。
我是1980年开始学习文学创作的。当时,我在胶州市第二轻工业局,主要从事文字秘书工作。我从小爱好文学,小学三年级时开始阅读小说,读的第一本小说是《林海雪原》,虽然里边的字还认不全,但读得很入迷。之后又陆续读了《苦菜花》《迎春花》《红岩》等现代长篇小说,还读了《三国演义》《七侠五义》等古典小说。我学习文学创作时,各类书籍已经开始丰富起来了。
业余时间阅读练笔 刻苦自学偷偷创作
毋庸讳言,搞文学创作是需要一定天赋的。一个人的天赋往往在中学时期就会显露出来。当然,也有人到中年以后才显露天赋,这就是所谓的“大器晚成”。文学有它自身的规律,要想成为作家,只有天赋是不够的,除了需要具备遣词造句的基本能力和一定的生活阅历之外,还需要具备广博的知识和修养,努力掌握文学创作的规律。好的文学作品往往蕴含着人生哲理,具备较高的美学价值。文学即人学。要想塑造出生动感人的人物形象,就必须把握住人物心理的活动轨迹。因此,文学与哲学、美学、心理学是分不开的。
于是,我开始刻苦地自学。利用业余时间,一面练笔,一面学习中外哲学、美学和心理学,读了很多相关著作。同时大量研读中外文学名著,从中汲取营养,学习文学创作的技巧和规律。
我平时晚上自学到12点;每逢周六晚上,因为第二天周日不用上班,自学或练笔便延长到凌晨一两点钟。因为机关工作要求较严,为专心沉淀自我,避免不必要的议论,不影响本职工作,所以我始终低调自持,一直在家里偷偷地搞。一次次投稿失败,难免沮丧气馁。怀着希望寄出去的稿件,一旦被退稿,那种打击不言而喻,要经过好几天的自我调节,情绪才会缓过来。缓过来了,就继续努力,咬定青山不放松。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坚信总有一天会成功。投稿,退稿,再投稿,再退稿;跌倒了,爬起来,再跌倒再爬起来,艰难地前行,这应该是绝大多数作家出道前都经历过的痛苦磨难。
七万余字中篇小说
发表于《柳泉》杂志
就这样默默地拼搏了四年,终于有了收获。1984年,我的处女作《秦斐》——一部7万多字的中篇小说发表在山东文艺出版社主办的大型文学双月刊《柳泉》第五期上(《柳泉》后来移交给山东省作家协会主办,改名为《时代文学》)。那一年我29岁。
记得这部中篇小说发表之前,我第一次收到了编辑正儿八经的来信,信中没有说稿件是否采用,只是让我详细谈一下这部中篇小说的构思和创作过程、特别是人物性格的构思过程。我当时感觉很奇怪:小说已经完成了,人物就摆在那里,还问构思过程干嘛?尽管如此,我还是写了一封很长的回信,详细说明了小说及人物的构思创作过程。时隔不久,《柳泉》的编辑又来信告诉我小说已被采用;并说他和主编当初看过这部小说后,感觉文笔成熟老辣,两人都不太相信这部小说会出自一位从未发表过文学作品的初学者之手,怀疑我是不是抄袭了别人的作品,所以才来信让我谈构思过程。如果是抄袭的便说不出所以然,自然会露出马脚。如果刊物发表了抄袭的作品,问题很严重,刊物不仅声誉受损,而且主编和编辑还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他们特别谨慎。
经过四年的奋斗终于见到了成果,我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应该说我是比较幸运的。多数文学作者是从发表短篇小说或散文、诗歌起步,处女作一般发表在地市级报刊上。而我的处女作发表在省级文学大刊上,而且是七万多字的中篇小说,起点较高。那个时期,大多数作家包括已经成名的作家,都是从短篇小说起步,循序渐进,积累了一定创作经验后再过渡到中篇创作,而后开始长篇小说创作。我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没上道就敢写大中篇。当时全国的文学杂志有个不成文的约定:3万字左右为小中篇,5万字以上属于大中篇,十四五万字属于小长篇。1984年正处在文学大潮的顶峰时期,我的处女作发表后轰动了胶州市。因为那是胶州市的作者发表的第一部中篇小说。时任胶州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的徐华林非常重视,亲自约见我,在以后的日子里给予了我很大扶持和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