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汶畔村全景 田家汶畔遗址 村民重修族谱后到始祖墓前告知先人。 坊子汶河沿岸,田家汶畔村静立汶水东滨,依水而兴。这片古老村落,既有明初移民扎根立籍的宗族渊源,又有远古先民繁衍生息的文明遗存,古今文脉层层积淀,是汶河流域兼具上古文明厚度与明清人文温度的典型文化古村。明代定居汶水以东“孙盘”更名“汶畔” 田家汶畔村宗族有序、源流有证,村落成型史清晰记载于《田氏族谱》之中,是当地为数不多谱系完整、沿革清晰的百年古村。据《田氏族谱》记载,该村田氏先祖祖籍明代武定州阳信县桑洛。洪武二年(1369),朝廷推行大规模移民垦荒国策,恢复北方农事、振兴地方基业。田氏始祖大赉公自阳信故土出发,择址安丘东北乡安泰社、汶水东畔定居立籍,开荒拓土、聚族建村。 立村之初,田氏先人依旧时民俗定村名为田家孙盘。“孙盘”之名,承载着安居立业、世代相守的朴素期许,村名沿用数百年,深深烙印着明初乡村聚落的时代特征。自落籍以来,田氏族人世代守此沃土,耕读传家、世代聚居,历经数百年繁衍发展,逐渐成为当地根基深厚、人丁兴旺的名门望族。 岁月推移,文风日盛。旧式村名偏重宗族盘踞之意,已难以承载古村日渐丰盈的人文气象。晚清时期,该村出了一位名士田学礼,学识宏博、眼界开阔,彼时于湖北执教,虽远在千里之外但心怀桑梓。他几次回乡,在汶河岸边深思后,立足村落山水格局与文化气度,向村里父老提议摒弃村庄旧名,依托村落濒临汶河、依水而立的独特地理禀赋,更村名为“田家汶畔”。新名以水冠名、以境立意,清雅大气、意蕴悠远,既保留田氏立村的宗族本源,又彰显汶河滋养古村的山水文脉,让古村风貌与文化格调焕然一新,村人甚喜。 受田家汶畔村更名的影响,汶河沿岸一字排开的于家、张家、贺家、颜家、王家等五处古“孙盘”,相继效仿革新旧称,悉数摒弃“孙盘”旧名,冠以“汶畔”之名,形成汶水东岸六村同源、文脉相连、风雅一脉的独特村落集群,成为安丘、潍县交界地带极具辨识度的地域文化符号。 六百余年沧桑更迭,悠悠汶水不仅孕育了良田稼穑、烟火民生,更淬炼出田家汶畔村崇文重义、兼容并蓄、务实笃行、艺韵绵长的优良村风,让这座河畔古村,成为汶河流域底蕴深厚、声名卓著的历史文化名村。 田家汶畔村原属安丘市黄旗堡镇。2007年9月,黄旗堡镇整建制划归坊子区;2010年5月撤镇设街道后,该村属坊子区黄旗堡街道。发现田家汶畔遗址 遗存丰富跨越千年 相较于六百年明清建村史,田家汶畔村的文明根脉,更为悠远厚重。村前坐落的田家汶畔遗址,是山东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更是这片土地跨越数千年的文明实证,将本地人居史从明初溯源至远古时期。 田家汶畔遗址于1981年11月全市文物普查中被正式发现,山东省人民政府于1992年6月20日公布其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史料价值得到权威认定后,被《中国文物地图集·山东分册》专项收录记载,成为鲁东地区上古文化研究的重要地标。该遗址地处汶河东岸,原始范围开阔,北去200米为田东村,东临一古河道,南北长400米,东西宽300米,总面积约12万平方米,文化层堆积厚度可达2米,土层遗存丰富、年代层次清晰。经有关专家考证,是一处龙山文化至商周文化遗址。 遗址原为河畔高埠台地,上世纪70年代,因农田整地改土工程,遗址高台地貌被夷平,局部文化层遭到一定程度扰动破坏,施工过程中曾出土大量灰土遗存与古陶片,印证了此处绵延不绝的古人类活动痕迹。全国第三次文物普查核定,虽历经岁月侵蚀与时代改造,仍留存大量珍贵上古文化遗存。 历次考古普查与实地采集发现,遗址散落各类上古至先秦时期陶器残片,包含商代鬲足、西周夹砂陶罐、东周陶豆等典型器物残件。器物纹饰丰富多样,绳纹、弦纹、篮纹特征鲜明,分属龙山、商、周不同历史阶段,完整串联起数千年的文化发展序列。 遗址地处汶、潍两河交汇冲积平原,水源充沛、土地膏腴、环境优越,是上古先民择地聚居的理想居所。数千年前,先民于此刀耕火种、垦殖拓荒,代代繁衍。田家汶畔遗址文化延续性强、遗存内涵丰富、时代跨度极大,它为研究鲁东地区上古聚落变迁、先民生活形态、汶河水系文明演进、先秦地域文化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实物佐证,极大填补了区域上古文史空白。 如今,遗址区域已设立省级文物保护标识,竖立官方保护石碑与文物安全责任人公示牌,落实常态化文物巡查、常态化保护管理机制。一代代文物守护者悉心坚守,让千年古遗址得以妥善留存,让跨越数千年的汶畔文脉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