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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5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潍坊晚报

顾及兄弟情请职赴山东

日期: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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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10版:苏轼奉调之路       上一篇    下一篇


  司马光画像
  王安石画像   北宋熙宁年间,由于卷入朝廷政治纷争,苏轼被迫离京就任杭州通判。任期届满,由于弟弟苏辙正在山东齐州任职,苏轼随即也申调山东。于是,有了密州太守的生涯。来时从江苏海州驿道入境,离职时则是北上,平生首次,也是唯一一次经过今天的潍坊市区。
批判新政惹怒变法派
在京难立足外任杭州
  北宋嘉祐元年(1056)秋,眉州45名举子进京都汴梁(今开封)赶考,20岁的苏轼和16岁的苏辙(二人以寄籍应开封府解试)就在其中。苏轼以《刑赏忠厚之至论》得到主考官欧阳修赏识,选出他及苏辙在内13人参加来年开春殿试,弟兄双双高中进士。不料,未等开启官场生涯,母亲突然过世,不得已返家丁忧。
  兄弟俩丁忧期满,再次抵京已是嘉祐五年(1060)春。次年,苏轼在制科考试中入第三等,为北宋制科罕见高第,授大理评事,签书凤翔府判官,主要职责为判案。宋仁宗阅毕苏轼、苏辙的御试对策,喜不自胜,对皇后说:“朕今日为子孙得两宰相矣。”
  然而1063年,仁宗驾崩,神宗赵顼即位。赵顼于熙宁二年(1069)将北宋官场与文坛的另一重量级人物、时年48岁的王安石由江宁(今南京)调回汴梁,担任参知政事,次年拜相,力图通过改革扭转北宋立国以来积贫积弱的困局。
  北宋官员从此分裂为赞成变法和反对变法两大阵营,反对派以司马光为首,苏东坡站队这个阵营。这时他32岁,反对王安石并非反对改革(后来两人握手言和),只因王安石清除打压了几个老臣,有的还是苏轼的老师,令苏轼愤怒不已。时苏轼任直史馆,官卑位低,但文章写得好,性子又坦白直率,就多次向神宗上奏折。其中一次洋洋洒洒,引经据典竟有万言。难免有过激言词,令神宗印象不佳,执掌大权的王安石更是恼怒。
  但鉴于先帝对苏东坡的器重,赵顼、王安石一开始并没打算责罚他。对苏轼的上书仅不予答复。王安石也只是旁敲侧击了一下,警告朝廷百官,不要对新政妄加批判,后来更加严厉,对批评者不再解释,一律撤职。有6名御史遭到贬谪,被流放边远外县。到熙宁三年(1070)春,王安石就清除了御史台的大批异己。时朝廷内外,人人自危,就连对王安石多有提携的前辈欧阳修也无意于朝堂纷争,后于熙宁四年(1071)正式致仕,归隐林泉。
  苏轼仕途开始恶化发生于担任直史馆、权开封府推官期间,他在国子监进士考试中拟定一道关于“独断”的策问,以历史上独断、专任而成败迥异的史事设问,后世多认为其暗含对君相专断的批评。王安石不悦,授意御史谢景温弹劾苏轼,虽查无实据,苏轼仍惧祸,自请外任。神宗初欲令其任知州,王安石反对,才授杭州通判。
  苏辙也因与王安石议事时多有不和,无法共事,遂辞去京职,外放陈州(今河南淮阳一带)担任教授。
  苏轼赴任途中,在弟弟家逗留了两个多月,其间吟诗论政。过去的时光,今后的日子,两兄弟宦海中的浮沉起落、个中滋味都被记于笔端,通过互相唱和给予对方慰籍,为历代文人称颂。
乞郡冀近苏辙任所 离杭北行出守密州
  熙宁七年(1074)四月,反对变法阵营里一位叫郑侠的官员向神宗上呈了一幅《流民图》,如实描绘大旱、蝗灾之下民不聊生的惨状。附言指责,天不下雨完全是王安石变法所致,只要罢了他的官,老天肯定下雨。还立下赌约:“行臣之言,十日不雨,乞斩臣宣德门外。”受传统天人感应观念影响,神宗看图彻夜难眠,内心深受震动。叠加两宫太后的指责与朝堂舆论压力,王安石屡次请求辞相,神宗最终应允,命其以观文殿大学士出知江宁府。
  恰好这时苏轼杭州任期已满,朝堂局势发生变化,不过朝廷并不打算把他调回京城。为靠近在山东齐州(今济南)为官的苏辙,苏轼主动上书请求调任京东一带州郡。朝廷顺水推舟,批准他的请求,命其出知密州(今诸城),从通判升为知州。北宋官员有“乞郡”之例,可主动申请任职地域,但并非制度规定朝廷会优先体察、迁就官员个人意愿。
  是年深秋(九月下旬),苏轼携妻儿离杭北上。
  密州距离杭州一千多里,据记载,苏轼离杭途经湖州、苏州、晋陵(今江苏省常州市)、润州(今江苏省镇江市)、扬州、高邮、楚州(今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过淮河到海州(今江苏省连云港市)。半个多月后到达山东境内的白石山驿(今山东省日照市北河山店),经60里的今诸城桃林驿、再60里的今诸城东关驿到任密州。由于苏轼上任走的南线,没有经过今潍坊地区的安丘、潍州、青州等地。
  苏轼两年后从密州起始,经安丘、潍州、青州后,对这些地方一生再无涉足。元丰八年(1085)五月,离开密州第九年,得到新帝哲宗圣旨,授山东登州(治所在今烟台市东南宁海镇)知州。接旨时因在江苏常州闲居,自然也是由南路入境山东,只有密州是重游。经过时,密州太守霍翔组织百姓夹道欢迎,苏东坡留下《再过超然台赠太守霍翔》,诗中有句:“重来父老喜我在,扶挈老幼为追攀。”然后从密州诸城东关驿北上,经高密通向登州的驿路赴任,错开了西边其他的潍坊之地。卸任也是原路返回,他十月到任登州太守,只待了5天,又接诏奔赴汴京,于十二月抵达。
  初次赴任密州的具体日子,《苏轼文集》卷二十三《密州谢上表》有记:“今月三日赴任。”
  又据《东坡乐府》卷上《永遇乐》序云:“余以十一月十五日至海州,与太守会于景疏楼上,作此词以寄巨源。”故“今月三日到任”的“今月”应为十二月。
  当年他赴密州上任走海州这条路线,并不是他起先规划的路线。《苏轼文集》卷五十一与湖州太守李常第二简:“始者深欲一到吴兴,缘舍弟在济南,须以往见之,然后赴任。”如沿此路成真到济南,那肯定就东去经过青州、潍州到达密州上任了。
  自湖州赴济南,须走清河水路,清河是古济水自巨野泽以下的别名,是山东省重要内河航道,自古运盐船只经常来往该河道,又俗称盐河。时清河在鄄州(今郓城县东16里)境,距离济南仅120里。为什么到达湖州后没沿大运河北上,取道清河到济南,反而改经海州呢?两个原因:一是他自杭州出发后,途中盘桓时间甚多;二是因其时已渐趋冬深,清河已冻合。当然这一条为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