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江湖,承蒙照顾,受益匪浅。戏里戏外,不虚此行。”今年3月《镖人:风起大漠》(以下简称《镖人》)专家研讨会上,陈丽君曾用这句话来总结自己的首度银幕之旅。彼时她还未料到,这场“不虚此行”,会以一座百花奖奖杯作为回响。8月10日晚,第38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揭晓。凭借《镖人》中阿育娅一角,越剧演员陈丽君一举斩获百花奖最佳新人。
戏台磨砺,练就一身底气
1992年5月9日,陈丽君出生在越剧发源地浙江嵊州。13岁那年,她正式入行,“不会后悔”四个字,是她对父母提醒“学戏很辛苦”的回答。
艺校期间,陈丽君专攻花旦。考入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和省艺校联合开办的小百花班后,老师却从身高、形象、性格考量,“强行”把她从花旦改成了小生——她两度拒绝,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老师的专业眼光。
二十余载寒暑不辍,飞跪、抱摔,练功房外的星光与朝阳反复交替,喉咙、小腿上常常布满密密麻麻的针灸痕迹。陈丽君把这股韧劲归结为最简单的一句话——热爱,可抵一切辛苦与漫长。正是这份千锤百炼的功夫,把她送到了《镖人》的镜头前。
在百花奖后台的采访中,陈丽君坦言,参加《镖人》拍摄时非常忐忑,“片方找了我,就怕万一我呈现得不好,拖了片方的后腿”。
阿育娅是“大漠的女儿”,只要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哪怕头破血流也不会低头。塑造这样一个角色,对初次触电的陈丽君而言,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学习。片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老师。她把这概括为“侠气”——一种基于共同热爱与职业尊严的互助精神。
从武行老师传授如何“挨打”以呈现真实痛感,到对手演员帮助她更好地适应镜头;从马术、武术指导,到导演、动作导演,她感受到的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传授。拍阿育娅悔婚那场戏,她向梁家辉提了个小小的“请求”:“您牵着马的时候,能不能回头看我几眼?”因为他一回头,她看他的眼睛,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情感立刻就被调动起来,梁家辉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片场里,武行演员身着厚重铠甲,一遍遍完成摔打动作,满身汗水也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没事儿,都习惯了”。这份默默承受的坚守,也让陈丽君真切读懂电影从业者背后不为人知的付出。
她曾撰文写道:“侠,既是为国为民,也是对至亲之人的守护。侠义是中国人独有的情怀,也是中国人特别的情感。”
这既是阿育娅的侠,也是片场这群“侠”们给陈丽君的馈赠。
越剧永远是“主战场”
百花奖后,无数观众生出好奇:拿下重磅电影奖项,陈丽君是否会将重心转向影视行业?
陈丽君坦然回应:这两者不冲突,肯定会继续在越剧的舞台上生根,但也会继续去尝试新的行业、新的可能,希望在两条路上走出自己的路来。
其实早在两年前,她的答案就已给出。接受记者专访时,面对外界“戏曲演员为什么去跳女团舞”的质疑,她说:“戏曲需要传承,更需要传播;传统需要守护,也需要突破。”她反复强调,“越剧永远是我的主战场,我不会离开这个舞台”,但不故步自封,“去吸收其他行业的营养和知识,同扎根于自己本行业的艺术,两者并不矛盾。”
早前得知获提百花奖最佳新人时,陈丽君便有感而发:“我觉得这个奖对我来说还挺特别的,它似乎在告诉我,无论处在人生的哪一个阶段,都存在这样一种可能——去到一个全新的领域,重新去成为一名新人,去学习,去探索,去热爱,去开启一个全新的世界。”
很久很久以前,陈丽君曾写下这样一句话:星光不问赶路人,岁月不负有心人。一个冷知识,最近的恒星距离地球4.24光年,如果对着星光许愿,愿望需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回到我们身边。
自13岁入行,至32岁走红,再到34岁拿下百花奖最佳新人,其中曲折难以言表。奋不顾身,乘风破浪,她收获了鲜花和星光。而她所致力于推广的越剧行业,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与发展。
颁奖典礼后,陈丽君在微博晒出了奖杯和证书。她说:“带上百花新人的奖杯,出发下一段旅程啦。”
“初入江湖,不虚此行。”从嵊州戏台到大漠黄沙,从水袖翩跹到执剑策马,陈丽君用二十年光阴将“热爱”熬成底气。“只要付出努力,大家终会看见”,而今掌声与奖杯俱在,她已整装待发。
本报综合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