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掘现场

国家文物局委派专家考察龙兴寺佛教造像窖藏发掘现场。
专业探工确定窖藏准确边界,窖藏整体面积为60多平方米。青州博物馆全体业务人员组成发掘队,开启了紧张而艰辛的全面发掘工作。经土层分析,初步断定埋藏时间应为北宋晚期或金初。专家决定采用分区发掘法,发掘一块、清理一块、记录一块。
专业团队火速集结 心怀敬畏全力投入
接到支援请求后,各方人员火速集结。潍坊市文物局第一时间批复同意发掘工作,次日便派出潍坊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孙敬明及盛志刚两名专业人员抵达现场,一同开展发掘清理。
孙敬明回忆,10月6日上午,他刚从省里开完文物工作会返回潍坊,中午便接到紧急通知。午饭后,他与盛志刚来不及回家整理行李,便直接乘车赶往青州,奔赴发掘现场。
孙敬明用“辛勤、敬畏、谨慎”三个词,评价这场紧张的发掘工作。全体人员夜以继日,每日三餐在范公亭宾馆解决,吃完饭立刻返回工地,生活轨迹只有吃饭、睡觉、发掘三件事,全身心投入到文物保护工作中。其间,清理出一尊彩绘泥塑,恰逢饭点,为避免文物位置错乱、便于后续接续清理,夏名采拿出宾馆餐巾,轻轻放置在佛像面部做好标记,全体人员才放心前往就餐,这份对文物的敬畏之心,贯穿发掘全过程。
龙兴寺佛教造像窖藏的发现,牵动着各部门的心,各级领导多次到工地视察发掘进展、协调保障资源。
探明窖藏规模 初步判定龙兴寺遗址
驻地解放军战士与发掘人员分工协作,全力清理大洞周边的填土,大家背筐挑担、穿梭往来,土方清理效率极高。
两名专业探工从井口南北两侧分别向外钻探,埋头苦干、满头大汗,顾不上喝水休息,直至钻探至生土层,最终确定窖藏的准确边界。探工王惠田与同事最终探明窖藏东西长度达9米,南北宽度达7米,整体面积达60多平方米,同时清晰找到窖藏坑壁南侧边缘,此前“大口井埋藏”的猜想被彻底推翻。
此窖藏造像数量庞大,前期清理出土方量达200多立方米,还不包括后续土方外运,如此浩大的埋藏工程,绝非普通小型寺院能够完成。庄明军结合地形地貌与寺院规模判断,这处造像窖藏,位于龙兴寺西侧别院之中;王华庆、夏名采也根据窖藏规模、造像规格与前期线索,初步认可这处遗址就是寻找多年的龙兴寺。
为进一步确认遗址身份,庄明军系统查阅《益都县图志》等史料文献,结合现场地形地貌与出土文物特征,初步判定此处为龙兴寺遗址,并撰写200余字的文稿,正式提出“龙兴寺佛教造像窖藏”的命名。后续出土的大量实物遗存、多方史料考证与权威专家鉴定,均证实这一命名科学准确。
看土判断年代 制定方案分区块发掘
10月7日,国家文物局正式批复考古发掘许可,明确由青州博物馆全体业务人员组成发掘队,驻地解放军战士协助开展安全保卫与文物运输工作,一场与时间赛跑、与盗掘风险对抗的抢救性发掘正式全面拉开帷幕。
考古发掘工作紧张而艰辛。孙敬明主持发掘青州龙兴寺遗址,更亲身参与一线发掘。他熟练掌握考古发掘技巧,全程蹲在窖坑内参与清理工作,直至发掘结束。即便每日腰酸腿疼,也从未叫苦叫累。在他的专业指导与亲身带动下,整个发掘工作既提升了速度,又保障了文物安全与发掘质量。
发掘人员清理现场土层后发现,此前村民废弃的大口井,后期填土并未破坏井壁,窖藏周边土层结构清晰,未受扰乱。土层自上而下分为三层:第一层为现代根土层,第二层为明初增筑青州城城墙留下的黄土层,第三层为夹杂北宋瓷器残片的金元时期浅灰土层。基于土层分析,发掘团队初步判断,这批造像的埋藏时间应为北宋晚期或金初,为后续历史研究提供了重要地层依据。
待地面与窖穴内填土全部清理完毕,发掘团队围坐在一起,研讨科学的发掘方案。经过反复论证,最终确定采用分块发掘法,将整个窖藏区域划分成若干区块,按照既定顺序,发掘一块、清理一块、记录一块。
发掘初期,曾有人提议采用“大开膛”式全面揭露法,一次性暴露所有文物,再逐一清理。这个办法看似简单高效,却不符合实际操作,存在极大隐患:现场发掘人员数量有限,全面揭露后,容易顾此失彼,文物资料记录不全;工地人来人往,文物全面暴露后安全难以保障,且日晒雨淋会对造像彩绘、贴金造成不可逆损伤。贸然开膛,无疑是一种“挖宝”行为,将会丢失大量珍贵考古信息,且以后难以补救。最终,这一方案被否决。
孙敬明等人结合专业经验,细致分工:每日划定当日发掘区块,在划定范围内,依次完成文物清理、现场拍照、专业绘图、全程录像、系统编号等工作,最后有序取出造像,清点数量后移交库房,运送至临时库房妥善保管。
以废弃井坑为中心,整个窖藏被划分为东西两区,优先启动西区发掘工作,要求全员严格遵循考古操作规范,清理工作要做细做扎实,绝不允许图快图省事、忽视文物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