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鸣棠
近期,我有幸先后拜读了王庆德先生的《八歧山记》《东朱封记》。这两部作品别出机杼,追求艺术内在与外在的纯净与卓越,不断深化去俗化的核心艺术内涵,于软媚中存气魄,富意趣却不高远,使我真正认识到——文学脱俗而新生。
《东朱封记》中提到:“前数千年,先民即生息于此。薪火相传,瓜瓞绵绵。时至明代,村落渐成。”作者独具匠心,在历史长河中,让读者知晓临朐县东朱封村的由来、方位;在历史的变迁中,让读者直观感受文明的发展。文中有古代,有近代,有现代,跨越时空,多维度入笔,大大增强了作品的历史厚重感。
《八歧山记》《东朱封记》不仅从历史的角度展示了“山”与“村”的本然,还展现了一幅“春城无处不飞花”的当今画卷。从山容地貌、湖泊河流,到花草树木、蔬谷果岭,均成湖光山色,浑然一体,不落窠臼,不滞呆,不拘泥,咫尺之图,写千里之景;一草一木,生机盎然;山崖奇峰,富有生命,寻常山水成奇崛,等闲之物变瑰琦!作品中又写到人类创造之美——“大道通衢,物畅其流;城邑隐约,楼宇鳞次栉比。”“农舍依山临水,聚散得宜,粉墙红瓦,宅院四合”等。常言道,物质世界之美,是大自然之美与人类创造之美的总和。作品自然又独到地把这“双美”融为一体,使读者在感受大自然之美中,领悟到这一创造之美是人们血与汗的积累,是劳动催开了人类的幸福之花,是汗水浇灌着农村欣欣向荣的每一份美丽。所以,创造之美比自然之美,更有价值,更具鼓舞力!
翻开这两部作品,看到农村社会,粟红贯朽,美食甘寝,一派富庶祥和之气象。如《八歧山记》中的“五谷丰稔,秋到而万宝成,喜得秋实”、《东朱封记》中的“产业兴,自富足。厂家数十,现一派生机”等。然而,作者的笔锋并未停留,又导引读者去领略当代农民崭新的精神风貌,“有八歧在宥,地灵而人杰。崇德尚文,睦邻相亲,皆仁爱而坚韧。”“家家爱丹青,户户生墨香。”“倡古风,传温情,厚德包容,美美与共”等。作者十分巧妙地把一个文学命题推进了一个重要的哲理之中。细读中不难看出,一个人乃至一个村的经历,都是以追求物质成果和精神成果为目标而展开的一个过程。在这其中,人生成败、村庄兴衰的真谛,不只在于物质的丰满,还有精神世界的充盈和灿烂。
作者曾在所写的一书后记中说,其作品“皆得之于亲见,发之于心得”“感之于目,动之于心”。作者在工作中,屡屡进农村,入农户,坐棚下,与农民倾其心、畅其言,了解生活。文学工作者只有深入泥土,深入基层,深入对象,才能对那些稍纵即逝的事物进行独到的觉察、体验和感受,从生活的表象中抓住生活,直到用力把生活拧岀水来,并忠实于生活的真实和真谛,这才是脱俗创新不可或缺的精神特质。
感人心者,莫先于情。多年来,作者爱农村,爱农民。正是这种深厚情感的力量,冲开了文学创作脱俗迎新的大门。文学创作本质上就是作者在创新思维中的自由创造。在这方面,作者以新的觉醒展开了新的探索,把思维锁定在打破常规、突破惯性、超凡脱俗中,并善于用新的角度去思考旧的事物,以新的时代眼光,发现生活中的新的亮色和意境,使作品既有高度又有深度。
写作是一场修行。文学工作者在创作道路上每前行一步,都要经过淬炼,才能获得新生的机遇。文学工作者只有拥有敢于超前、勇于创新的胆识,才能走进文学创作的春天。真正脱俗除旧的新作,才是这个春天里最美丽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