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阅读机
2026-03-25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潍坊晚报

试水电视剧本得到肯定

日期:01-12
字号:
版面:13版:寻访“老西藏”       上一篇    下一篇


  《来自布达拉宫的感动》(资料图片)   《来自布达拉宫的感动》被列入“促进民族团结重点出版物”,作品得到多方关注,西藏自治区党委宣传部文艺处打算将这本书改编为电视剧。作者自学剧本创作,亲自上马,经历了重重困难终于完成剧本,该剧本在中国少数民族学会举办的全国剧本遴选中获得未拍摄作品第一名。在此期间,作者也得到曾任西藏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阴法唐的鼓励与肯定。
作品出版喜讯不断 摆进各大新华书店
  《来自布达拉宫的感动》出版后不久,出版社就将它推荐给中央有关部门,参加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评选。记得那天接到通知时,我正在单位开会,这个消息让我激动得差点打翻桌上的茶杯。然而冷静下来细想,这部作品既没有内容提要,也没有序跋导读,连作者简介都没有配备,在装帧设计上也力求朴实无华。在浩如烟海的参评作品中,它就像个不善言辞的实诚人,很难在第一时间吸引评委的目光。果然,由于缺乏出版经验,最终与大奖失之交臂。
  遗憾很快被一个意外惊喜冲淡。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之际,该书列入“促进民族团结重点出版物”,被摆到各大新华书店的显著位置。《光明日报》《文艺报》《中国妇女报》等众多媒体发文称,“该作者用一颗真诚的爱国心,做了一件有益于国家和社会的事。”“这感动不仅是作者的,也是全国人民的。”《人民论坛》杂志对我进行了专访并发表了署名文章。首届“风筝都文化奖”评比中,该作品也以独特的题材优势占有一席之地。推荐山东省精品工程时,评审专家在书的空白页写下读后感:这是一部正义的作品,这是一部感人的作品,这是一部成功的作品。
  该书出版后,我还给有关宣传部门寄去了样书,过后就把这事淡忘了。也有新时期的援藏干部说,援藏没有书里写的那么艰苦;早期的调藏建藏干部却说,进藏和建藏的苦都没有写透。没想到一个月后我接到西藏自治区党委宣传部文艺处的电话,处长用带着藏语口音的普通话激动地说:“常委(部长)周末一口气读完了你的书,在我们处的办公室里待了整个上午,说这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反映‘老西藏精神’的作品!”放下电话,我久久不能平静——这不仅是对作品的肯定,更是对父辈那一代进藏人最好的告慰。
  处长让我又寄去9本书供专家研讨。数月后收到了处长发来的邮件,附件是处里向领导提报的电视剧改编意见,文件上方赫然有分管副部长和常委(部长)的亲笔签名。看着扫描件上熟悉的藏汉双语文件头,我意识到这个故事正在开启新的篇章。
挑战电视剧本创作 异常疲惫困难重重
  然而找编剧的过程却充满坎坷。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了几位知名编剧,对方在肯定题材价值的同时,都以不熟悉西藏生活、不便实地采风为由婉拒。一筹莫展过后,我内心突然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既然没人比我更了解这个故事,为什么不自己尝试剧本创作?这个决定在家人看来近乎疯狂。一个从未接触过剧本创作的人,要挑战电视剧本,无异于天方夜谭。但血液里流淌的执着让我义无反顾地开始了新的征程。
  我先是跑遍潍坊和青岛的各大书店,买回电视剧本创作的专业书籍;又在网上下载了《我在天堂等你》《戈壁母亲》等优秀剧目反复观摩;还报名参加了线上的剧本创作实战班。那些日子,我像块海绵一样饥渴地吸收着相关知识,密密麻麻记满了几大本学习笔记。
  最让我感动的是,在此期间收到了曾任西藏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的阴法唐的亲笔来信。这位我素未谋面的革命前辈,在信中用“拉近了距离”这样谦和的话语表达了对作品的肯定。这位为西藏解放和建设事业奉献一生的将军,能如此平易近人地与普通作者交流,这份跨越年龄与身份的真诚,给了我莫大的鼓舞。
  剧本创作的过程比想象中更加艰辛。白天工作,晚上带小孙女,抽空还要跑父母家,只能见缝插针地学习、记录、写作。常常是凌晨4时就爬起来改稿,夜深人静时还在推敲台词。那段时间,几乎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疲惫二字。更难的其实是对西藏的了解不够深入,写起来缺少底气。我曾经电话采访某位援藏干部,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我们在西藏20年都不敢写西藏,你待了两个月就能写了?”
  我到北京拜访著名作家马丽华,在她的办公室里,我被她强大的气场所震慑,只弱弱地问了一句:“您大作里写到的事我可以参考吗?”她说:“你随便用。”然而她的作品太过厚重,哪里是我可以亵渎的呢。我没在西藏工作和生活过,这是我没法补上的短板。为此我无数次地想到过放弃,但作品里的人物原型却跑出来让我替他们代言,我又一次次重新坐回电脑前。
进京拜访老将军 聆听西藏解放细节
  一年后,当我把剧本初稿寄往西藏时,内心充满了忐忑。没想到很快就收到了积极反馈,专家认为剧本在保留原著精髓的基础上,画面感和戏剧张力都有显著提升。更让我惊喜的是,剧本在中国少数民族学会举办的全国剧本遴选中,从数百部参赛作品中脱颖而出,获得了未拍摄作品第一名。当获奖证书寄到手中时,我反而格外清醒——这份荣誉更多源于题材本身的独特价值,是那些可歌可泣的进藏人故事打动了评委。
  2011年,我终于有机会进京拜访阴法唐将军。他的夫人、当年的进藏女兵李国柱阿姨正在擦皮鞋,见我环顾她家的客厅,李阿姨深切地怀念她的进藏战友,说进军西藏时哪里会想到还有这样的幸福生活?89岁高龄的阴法唐将军精神矍铄,声情并茂地向我讲述西藏解放的历史细节。这位为民族解放和西藏建设作出巨大贡献的革命前辈,像邻家伯伯给小女孩讲故事,这又让我心生感慨,“革命人永远是年轻”成了分别时刻在脑海里的烙印,写成随笔《阴老,您好》,很快在《西藏日报》发表。
  就在我满怀希望推进项目时,父亲病情加重,经常住院。我不得不一边照顾父亲,一边修改剧本。而由于西藏方面领导岗位调整,电视剧项目推进陷入停滞。虽然后续有多家影视公司表示合作意向,但在资金支持和题材把握等方面始终未能达成共识。随着父亲住院频次增加,剧本创作不得不按下暂停键。
  回首这段历程,我深深体会到艺术创作不仅需要个人努力,更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因缘际会。虽然电视剧最终未能拍摄,但作品获得的多方认可,已经让那些感人至深的西藏故事得到了另一种形式的传承。也许这就是文学创作的特殊魅力——它总是在不经意间开花结果,以各种形式延续着生命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