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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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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劲十足 《人之初》双时空探寻人性本真

日期: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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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6版:文娱圈       上一篇    下一篇

  近日,导演李路、编剧陈宇携新作《人之初》登陆腾讯视频X剧场。新剧依然关注人的命运,如李路所言,“‘人’系列可能是我未来创作的一个主要方向,每部戏都在探讨人的多面性”。特别的是,在X剧场这个包容创新甚至带有一定实验性的剧场,他和陈宇打破常规,“把故事往极致推一点,呈现出一部与以往不一样的作品”。
  总共18集的故事越近尾声,这份“极致”与“不一样”越见清晰:极致的人性困境、不一样的探知视角。就像那幅带着悬念色彩的油画,一旦真相揭开,它带着剧中人与观众一起,在对人性的追问里,发现端详亲情的新角度。
  《人之初》设计了一个非线性框架。不仅设置“过去”与“现在”双时空,还在当下时空里设置不同叙事者。故事将2018年设为“现在”,当下的时空,一场离奇撞车事故牵出陈年命案,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年轻人的命运就此剧烈交集。一个叫高风,他随养父母长大,却始终以“孤儿”自况,找寻亲生父母是他人生上半场最大的执念。另一个是富家女吴飞飞,她父亲掌舵的鹏来集团是故事发生地滨川的龙头企业,多年来,父女俩在生活里相依为命,商场上互为后盾又彼此留一手。“过去”的时间段落在上世纪90年代初,鹏来集团的发迹史与一群被生活裹挟的女孩有千丝万缕关联,直到曲梦成为破局者。
  《人之初》用18集容量完成近30年跨度的变迁,又分别借高风、吴飞飞、曲梦三组人物命运,埋藏高信息密度的悬念隐扣与情感暗线。如此,时序被打散,视角时有切换,追剧的进程有如拼图。在双螺旋叙事中,观众对比不同视角的信息虚实,与创作者共同完成一场“叙事合谋”,一点点补齐人与事件的真相,拉开关于“人之初”的探讨。
  何为“人之初”?剧作里为两个时空下的人物设置不同议题。“现在线”,一场车祸撞破高风的身世谜团,于他,“人之初”追问的就是血缘指向。鹏来集团的内忧外患下,吴飞飞对自我的找寻始于“自我价值认同”的失焦,从小活在商场规则与利益面具后,连婚姻都要贩卖给生意,一旦剥离吴家千金的身份,她还能是谁?而在“过去”的线索上,杨文远带着理想主义之光刺破国际俱乐部纸醉金迷的幻象,也以己为引唤醒一群女性遭遇身体的戕害后、逐渐觉醒并抗争的后半生。从一人拍案、两人携手、集体抱团,直到孤身幸存者背负所有人的意志同罪恶抗争到底,这一过程中,“人之初”拷问的,是极端情境下人性善恶的底牌。
  与李路以往作品相比,《人之初》的故事有高度的戏剧假定性。在故事的发生地,鲜为人知的罪案勾当、各怀心思的集团高层、超乎想象的野蛮前史,甚至连高风对真相过于偏执的追索,多少带着点传奇质感。
  但剧作的聪明之处,是用细腻可信的家庭关系,建立由远及近、由假到真、由震撼到共振的缓冲地带。如陈宇所言,“与其说剧中体现了怎样的亲情关系,不如说更关心亲情是什么”,《人之初》试图切入传统的家庭与情感关系,让亲情能抵达的共鸣区间,摆渡奇情之烈与人性之真,叫观众愿意体察人物的处境。
  对于高风,年轻的主人公身上是有亲情两难的。他一路追寻血缘亲恩,却忽视、伤害了始终为其人生兜底的养父母。吴飞飞的血缘没有谜团,但情与理并不站在同一阵营。父亲有大恶,可出生至今的陪伴呵护又是切实的。母亲站在了情义与正义的那一边,却在无形中惩罚了女孩的一生。父或母,罪与罚,是上一辈的因果、这一辈的选择。趋利避害是人性的一部分,大义灭亲又岂是“法不容情”就能一笔带过的事。包括与高风互为“意定监护人”的龙钰,一次为爱义无反顾的奔赴,牵出亲生父母“出钱不出情”的过往……
  至于曲梦与李红月,两位母亲的死亡,则是剧集藏得最深也最惊心动魄的谜底。在真相揭秘前,悬念驱动了追剧;真相大白后,对血缘亲情的再度审视,成了牵动观众的戏剧引力。
  换个角度端详亲情,那些隐藏在亲情关系之下的偏执或犹豫、纠结又挣扎的个体,家庭成员之间既亲密又彼此伤害的微妙关系,人与人的谜题,可能才是究极追问。对于有着罪案外壳的《人之初》,对亲情关系的思考让剧作在最大的悬念搁置后,依然拥有强劲的戏剧能量。
  
本报综合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