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岁末飞羽雪,山间蜡梅浮暗香。一转眼,冬至过了,蜡梅开了。
没有预告,也没有彩排,这光秃秃的枝干上,是什么时候竟攒了这许许多多密密匝匝的花苞?朔风卷着残叶打旋时,就撞见了这一树的明黄,闪耀在枯寂的冬景里,无论远看近看,都是静而幽、清而雅。花瓣薄如蝉翼,风一吹,暗香浮动,清冽得能涤净心底的尘嚣。
许多人会误认蜡梅是梅。的确,它们共享着“凌寒”的声名与一段凛冽的花期。但若细看,便知它们是截然不同的生命。蜡梅也叫腊梅,只因开在腊月,香又清幽近似梅,才得了“腊梅”这个美丽的误会。
寂寥的冬日里,想念最悠长。你等待的,或许是一个人,一份音讯,一个答案,心中有百转千回的焦灼与期盼。而蜡梅等待的,从来都是属于自己的那一阵风,那一缕来自生命深处的悸动。那阵风来了,时辰到了,它就静静地开了。它盛放于秩序之外,在繁华落尽、众芳隐匿的时节,不迎合,不喧哗。或许它的基因里,也有一份不肯随俗的孤高,一份对纯粹之美的向往,一份在漫长等待中依然抱持的、静默的希望。
冬至已过,春天还会远吗?天气好的时候,不妨约上三五好友去寻梅吧!那清冽的香气里,有冬日最沉静、也最意味深长的答案。
□本报记者 石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