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和三岁的小朋友玩耍。离开的时候,他像所有好奇的孩童一样,提出一个个天真的“为什么”。“干吗去?”“去上班。”“上班干吗?”“上班挣钱。”我对答如流,直到他仰着小脸不死心地追问:“为什么要挣钱?”我用每个大人拿来敷衍小孩子的答案“给你买好吃的”作答,因为我无法对他说出那个更深层、更模糊的驱动力——或许,连我自己都没有想清楚,究竟是不是为了所谓的“人生意义”。
孩子清澈的眼眸像一面镜子,照见了成人世界里那个被反复打磨、却愈发语焉不详的核心。
我们似乎总在追寻一个如里程碑般确凿存在的“意义”,我们为行动赋予目的,为时间标注价值,在意义的跑道上竞逐,却常常在汗流浃背时感到一阵巨大的虚空。
其实,人生的很多问题是没有答案的,很多事情也不必追寻意义。就像风从哪个方向来,要往哪个方向去,不必深究,也无从深究。我们汲汲营营地追寻意义,忙着给每一件事贴上“有用”的标签,却忘了生活本就是由无数看似“无意义”的瞬间拼凑而成的。
古人说“无心生大用”,大抵就是这般意境吧。不必刻意追逐,不必强求结果,那些看似无心的驻足与凝望,反而会在生命里刻下最温润的印记。
话再说回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意义呢?更多时候,只是清晨巷口的豆浆油条香,只是今天又拍了一张好看的照片,只是昨夜又读了一本好书……
冬天的风还在吹着,带着季节的讯息,穿过街巷,穿过河岸,穿过林梢,也穿过我澄澈的心田。
□本报记者 石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