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朋友圈又双叒叕被刷屏了。
照片是精心挑选的角度,视频是截取最诗意的一段,满屏的纯白、晶莹、皎洁,很美。屏幕中有孩子通红的笑脸,有外卖小哥飞驰的背影,还有公交亭下老人闲聊哈出的白气……雪天的人间烟火,总有一种格外动人的力量。
这力量,或许正源于雪本身的“空无”。雪是时间的橡皮擦,轻轻一落,便抹平了大地的沟壑、掩去了岁月的芜杂,让世界回归一种原始的纯净。而人的活动、人的悲欢、人的存在,是这一片“空无”中,无论如何都无法被雪覆盖的痕迹。
雪年年都会下,但我们每一次看雪的心境却不同。面对同一场无声飘落的大雪,有人见天地寂寥,顿生“万径人踪灭”的孤高与寒意;有人却见生生不息,从那被雪压弯却未折断的草茎上,读出“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的笃定;有人瞬间被拽回童年的巷口,鼻尖仿佛又萦绕着烤红薯的甜香;有人则静立无言,心中想那“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思绪飘向关于生命来去的幽微哲思。
那么,你呢?当你的镜头或目光投向那漫天的飞絮与无垠的洁白时,你在想什么?你的阅历、你的心境、你此刻的悲喜,都如同独一无二的滤镜,赋予眼前的雪以截然不同的色调与意义。
不过,话说回来,在朋友圈看再多的雪景,终究是无法感知那片雪花落在睫毛上瞬间融化的微凉,无法体会踩在蓬松新雪上那“咯吱”一声从脚底传来的触感,更无法领略天地皆白时,那种令人屏息的、既感自身渺小又觉灵魂舒展的旷达。
走出去吧,走进那一片纷纷扬扬之中。让寒风刮过脸颊,让雪花钻进衣领,去听城市在雪中变得低缓的脉搏,去成为这幅白色画卷中一个有温度的墨点。
□本报记者 石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