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区文化路两旁的银杏树,很多已经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条直愣愣地指着天空,是一种卸下所有负担后的坦荡;可偏也有几棵,却还倔强地金灿灿着,是那种被风干、被提炼过的更为纯粹的金黄……一边是坦然的凋零,一边是倔强的坚持,每一棵植物都有自己的生活姿态!真好!
这心境,大抵也与这几日甚好的阳光有关。初冬的暖阳,不灼热,却明亮;不浓烈,却绵长,像母亲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抚在你的背上。
古人说,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往年每到岁末,我总被一种无端的焦虑和颓丧裹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慌慌张张地要奔赴一个并不情愿的终点,心里满是“今年又一事无成”的恐慌。可是今年,身心却自然而然地沉静下来,仿佛呼应着大自然的节律,也进入了“藏”的状态。这“藏”,绝不是消沉。它更像是把夏日里向外奔走的精力和秋日里忙于收获的喜悦都一点点地收拢回来,妥帖地安放在自己的内心里。
早晨的暖阳升起,像母亲温热的手掌,带着一种安静的、绵长的力量。原来,岁月的暖,从不单单存在于春日暄和、夏日浓荫里。它也可以藏在一片坦荡的凋零背后,藏在这一段被绵长日光与内心力量所充盈的、静默的冬日时光里。
□本报记者 石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