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32岁 高新区)
有些人会悄无声息地走出你的生命
当大学舍友聚在一起谈天说地,说到大学时的恋爱,我竟然忘记了他的名字,但她们却还记得,笑着提醒我:“就是那个总陪你去食堂、一起上自习的男朋友啊!”我愣了一下,才慢慢把名字和那张模糊的脸对上。
从众多大学记忆中捡起我还能记得的那些碎片:那时候谈恋爱很简单,就是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复习考试。他话不多,但很踏实,记得我喜欢吃二楼窗口的红烧茄子,也会在我熬夜赶论文时默默带杯热奶茶来。我们没吵过什么大架,也没说过多少甜言蜜语,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
毕业后,他留在北京工作,我则回到了老家。刚开始还偶尔联系,但工作一忙起来,消息就渐渐少了。后来,连朋友圈都很少更新,彼此的生活像两条岔开的路,越走越远,最终彻底断了联系。现在想想,我们甚至没有正式说过“分手”。最后一次见面,大概是在校门口拍毕业照时的匆匆道别,他说“保重”,我说“一路顺风”,然后就各自转身走了。谁也没想到,那就是最后一面。
时间真的太久太久了,久到连他的名字都从记忆里淡去。可舍友们还记得,替我记着那段青涩又安静的时光。原来有些人,真的就在某个寻常日子里,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你的生命,连告别都来不及好好说一句。
晓君(42岁 高新区)
遗憾没有好好跟您说声“谢谢”
初中毕业那天,我们全班在教室门口和班主任合影。她站在中间,穿着那件熟悉的浅蓝色衬衫,笑着叮嘱我们:“以后常回来看看。”我挥挥手,心里一点没觉得这是告别——毕竟她教了我们三年,管我们吃喝拉撒、成绩情绪,像半个家长,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
后来,听说班主任随军去了西北,原来她丈夫是部队的。起初有同学说她在那边当老师,生活安稳。再后来,消息就断了。那时没有微信,电话也不普及,连班级群都没有。我们这群学生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下子飘散了,在各自的城市开启新的生活。
我一直想着要再回初中学校去看看。高一寒假的一天,我路过母校,看着校门已经换了,外来人员不允许进入。高中生活忙得焦头烂额,心想等高考完一定要再去看看,结果不了了之。后来到外地上大学,一拖再拖,再也没踏进初中校门。
前两年同学聚会,有人提起班主任,说她早已不在教育系统,跟着家人定居在另一个省。那一刻我才突然意识到:初中毕业那天,竟是最后一面。当时班主任站在阳光下笑着挥手,我们都以为来日方长,却不知有些人,走着走着就真的走散了。现在想想,最遗憾的是没说声“谢谢”,明明有机会好好道别,却天真地以为还会再见。
舒克(42岁 滨海区)
那个午后,是命运给我们的温柔馈赠
三年前的那个“五一”假期,心底有个声音越来越响——回老家去看奶奶。我甚至说不清缘由,就那么推掉了和朋友的约定,踏上了归途。
那年奶奶86岁,腿脚早已不便,多数时间都依靠在床上,顶多天气好的时候坐在院子的轮椅上晒晒太阳。假期返程前的最后一天,阳光特别好,我看着奶奶花白的头发,突然想为她做点什么。“奶奶,我给您洗头发,然后再剪剪吧。”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啊,我孙女给我剪。”
我端来温水,她的手颤巍巍地扶着盆沿,我小心地打湿她的银发,她努力佝偻着身子配合。午后的阳光把每根发丝都镀成了银色,在水盆里闪闪发光。说来也愧疚,那是我第一次给奶奶洗头发,也是最后一次。
剪发时我格外笨拙,生怕弄疼了她。她却一直说:“没事,剪短了凉快。”剪刀在阳光下开合,银发轻轻飘落。有那么几个瞬间,我恍惚觉得时间静止了——只有剪刀的“咔嚓”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奶奶平稳的呼吸声。
父亲在我们身旁悄悄按下了快门,定格下了这一幕。
一周后,奶奶在睡梦中安详离去。爸爸说,她走得很平静,像是完成了所有心愿。我突然意识到,那个莫名的冲动,也许是血脉深处的感应。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是命运给我们的温柔馈赠。
如今再看那张照片,阳光里的奶奶眯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在她身后,专注地修剪着她的白发。原来,有些告别早有预兆,只是当时的我们浑然不觉。那个普通的午后,成了我们之间最郑重其事的告别——没有泪水,只有阳光、温暖,和我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大部分的“最后一面”,往往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而是藏在一些看似平常的时刻里,所以一定要在来得及的时候,与爱你的和你爱的人好好相见,当有一天不得不告别,这些瞬间会成为永久的慰藉。
一鸣(37岁 奎文区)
恩师难忘,铭记心间那份永恒的教诲
看到大学的公众号里发的深秋美景,金黄的落叶把校园装点得如诗如画。我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他的情景:他坐在堆满书籍和论文稿的办公桌后,略显清瘦,却仍是那副温和的笑容,轻声说:“带完你们这一届,我也该歇歇了。”
他是我的本科论文导师,一位年过五十的副教授。那时的他身体已不如从前,但仍要面对各种繁杂的事务。听其他老师说过他身体状况不好,不能太劳累,可每次我们带着问题去办公室,他从不推辞,总是极其耐心地解答。我的论文初稿上,有他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小到标点,大到逻辑结构,细致入微。临近毕业,班里同学就业迷茫时,他帮着联系相关单位、推荐岗位,还时常开导我们要积极面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笃定的语气让我们很安心。
他是那样认真地送走了我们这一届。谁也没料到,这竟是他指导的最后一届学生。几个月后,他因病骤然离世的消息传来,我才惊觉,那日交终稿时的几句寒暄,竟成了永别。
先生未曾留下宏大的言语,却以躬身垂范,教会我们何为责任、何为师道。先生之风,山高水长;教诲之恩,铭记于心。
一起
聊个天
时光的长河里,每一次告别都可能是命运埋下的伏笔。那些看似寻常的道别,往往在回忆的沉淀中显露出它特殊的分量。珍视当下每一次相聚的温暖,用心铭记每一刻真挚的陪伴,让那些成为“最后一面”的时光,都能在记忆中获得永恒的安宁与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