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轼的诗句照进现实,就是我们这座城市现在的模样。
“最是橙黄橘绿时”,这实在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眼下,我们城市的角角落落、每个公园、每个路段都在绽放极致的美丽。夏天的溽热早已退去,冬天的凛冽尚在途中,天地间是这般疏朗而又明净。风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拂在脸上,并不觉得冷,反倒像一帖清醒剂,将人从内到外都涤荡得更加澄明了。这时候,你走到任何一处有草木的地方,目光便不由得会被那一片片沉甸甸的、斑斓的色彩给吸去。
这般光景,总让我无端地想起东坡先生的那句诗来,“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他是在生命的哪一个秋天、面对着怎样的一片园林,才吟出这样令人心动的诗句呢?我总是想,这么美好的诗句,定不是因为它为我们描绘出了一幅赏心悦目的秋景图,它的灵魂在于“最是”二字里所包含的那种斩钉截铁的满足与欣慰。众人皆知,东坡先生的一生并不顺遂,换作旁人,怕是早就颓废丧志且心生哀怨了。可他没有,无论身处怎样的荒芜,他始终稳稳地站定,豁达地吟出一句句令后人称颂的诗句。
这样想着,眼前的橙黄橘绿,便不只是颜色,更是一种昭示了。它昭示着一种在困境中依然能发现美、创造美的人生态度。生命的意义,或许并不在于你永远行走在春暖花开的坦途上,而在于即便在寒风乍起的十字路口,你依然能保有对生活的热爱,能为一餐一饭、一果一木而心生欢喜。这欢喜,是任何外力也夺不走的。
□本报记者 石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