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转眼暮秋,转眼冬又来。
这几天,天空依然是延续的晴朗,喜欢这霸道的湛蓝、这霸道的空旷以及有些慵懒的阳光。仿佛只有这样,才配得上这暮秋时节随处可见的绚烂。
喜欢秋天的早晨,阳光迟迟缓缓,发出并不刺眼的光;草地上的露珠干干净净,玲珑剔透;各种树的枝枝叶叶,枯的枯、衰的衰、盛的盛,各得其所。此时的浞河,正披着一身斑斓的衣裳,静静地、骄傲地,将暮秋的绚烂舒展到极致。
这色彩倒映在浞河清冽的柔波里,水面上的真实与水中的虚幻便交融在一起。河水不疾不徐,像一块微微晃动的画布,将天空的蓝、云朵的白与树木的绚烂一并收纳。于是,一棵树便有了双重的生命,一棵向着天空生长,一棵向着水底扎根。偶尔有残荷枯黄的茎秆斜斜地立在水边,也并不显得萧瑟破败,反倒像画布上几笔写意的枯笔,特意为这过于浓烈饱满的色彩,添上几分风骨与余韵。
若你静心谛听,会发现这极致的绚烂里,自有其独特的韵律。脚下,是落叶层层叠叠铺就的地毯,踩上去沙沙作响,那声音干燥而温暖,是秋天最质朴的耳语。耳边,秋风吹过,所有告别都有了形状。在这深深的秋、浅浅的冬,和所有的落叶一样,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别离,当然也期待着相逢。
□本报记者 石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