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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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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潍坊晚报

参与土改斗争遭到追捕

日期: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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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10版:解放前后的潍坊教育       上一篇    下一篇


  潍县私立丁氏益群小学教职员合影
  高戈庄现貌   解放前夕,国民党政府所办的各级学校解散,在人民政权初步建立的新解放区,学校陆续开课,内设儿童团、识字班等组织。学校要配合中心工作,写标语、参加斗争大会等,教师兼职村干部。国民党还乡团杀进村庄,教师等工作人员也成为残杀对象。
新解放区暂停教学 学生参加各项活动
  解放前夕,潍坊的学校多设立在县城或乡镇驻地,普通教育已初步形成体系。一些大县如潍县、安邱、高密等的中学和小学,公立私立并存。以潍县为例,私立学校有郭氏、丁氏等私立小学,公立学校有镇立、县立小学,有县立、省立中学。
  公立学校领导人多由国民党县乡头目兼任,收取较高的学费,尤其是高小和初中,普通百姓大多上不起,所授内容除数理和古典文学外,多是反动宣传。所以不等解放,他们就将学校解散。
  解放战争时期,尤其是一些国共拉锯地区,人民政权初步建立,尚不够稳固,故而只有一些小学陆续开课,学校里有儿童团、识字班等组织。学校要经常配合中心工作,文化课学习不够正规。这在新解放区尤其是昌南、潍南、淮安与高密西乡一带,更为普遍。
  为粉碎国民党军的重点进攻,同时保障师生的安全,胶东地区在1947年夏秋宣布暂停学校教育。当时昌南、潍南县属西海专区,是西海解放区八个县中最西边的县,也是最新的解放地区。潍县此时还没解放,城里学校虽多,但解放区的孩子很难入学,一是交不起学费,再是来自解放区的学生要被彻查,弄不好还要扣上“八路密探”的帽子,有被抓捕的危险。尽管学校近在咫尺,也只得跋涉几百里到老解放区求学。当时昌南、潍南县有的区还办着几处小学,都是半农半读,还要组织儿童团、识字班站岗放哨、表演节目、参加土改大会等。
  我住在昌南高戈庄(现属峡山区太保庄街道),高戈庄小学由张老师和他的学生吴生任教,只有5间教室,故而实行复式教学。学生只有一至四年级,外加一个已高小毕业的女“辅导生”。她是我父亲的本家侄女,算是高材生,但当时没有中学可读。偏偏她的祖父曾是本村小学教师,她父亲虽不是教师,却也是村里的“秀才”。家境比较殷实,但只有两个女儿,她父亲娶了个小妾也没能生出男孩,于是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把这个小女儿培养成教师,以承祖业。为这个“辅导生”,老师动了不少脑筋。将其安排在办公室里,弄来初中课本,张老师辅导文史,吴生辅导数理。
  我当时初中一年级肄业,只有15岁,当民兵不够年龄,于是被委任为儿童团团长,在学校里帮忙教歌曲,组织儿童团活动。彼时乡村教师都兼着一些村干部的工作,参加一些会议,制定并书写标语口号,确定土改大会的程序,斗争地主恶霸,组织学生喊口号,安排苦大仇深的孩子上台控诉,起草领导讲话稿,帮助动员参军参干等,因而与村干部一样成为了阶级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参加土改斗争大会 活跃气氛受教育
  高戈庄是区里重点抓的村镇,不到两个月就开了两次土改斗争大会。
  师生参加的第一次大会上斗争了五个不法地富分子,学生不仅要参加,还要监视汇报地富分子家属的行踪,及与其亲戚的来往情况。学生们参加斗争大会主要是活跃会场气氛,再是受教育。当村长宣布被斗分子的罪行,并押送到会场时,村民们怒不可遏,纷纷上前控诉。我带领儿童团、识字班高呼口号震慑阶级敌人。
  平时学校除文化课外,以教唱革命歌曲并敲锣打鼓上街宣传为主。
  麦收后,师生参加第二次斗争大会,在西南大场院举行。这次斗争大会一开始气氛十分紧张,场内外有荷枪实弹的民兵站岗,有手持红缨枪的儿童团放哨,有区村干部拿匣子枪护卫。学校老师也和村干部一起护卫会场,还把一个儿童送到台前控诉恶霸罪行。斗争会的第二天教师又给学生讲了斗地主打恶霸发动群众的意义,并给学生布置了作文和日记,教唱了《团结就是力量》《战斗英雄任常伦》等歌曲。民兵队还给儿童团和学生布置了观察被斗家属动静的任务,随时报告给民兵队长。
  据了解,当时同区几个较大村庄的斗争会、小学的教学、儿童团的活动等,基本都是同一模式,这就是1947年刚解放时期潍坊乡村小学的基本状况。
遭还乡团追捕 高粱地里担心学生安危
  由于我们村镇是新解放区,北邻火车站不足10公里,西距县城也不过20余公里,都住着国民党地方武装和反动政府官僚,步行三四个小时就到了。
  7月末的一天晚上,国民党还乡团如疯狗似的杀进了村庄。新任区长被抓,区武工队叛变,区委书记英勇就义,村里干部党员被残酷杀害,只有少数逃掉。老师虽然不是干部也不是党员,但经常帮忙村里的工作,尤其是积极参与两次斗争大会,还有儿童团团长,因在斗争大会上领头喊口号,都入了还乡团抓捕的名单。
  我和两名老师只得逃到一位远方亲戚家避难。由于还乡团是地头蛇,谁家亲戚关系他们都清楚,因此他们不仅在本村抓人,还到附近村庄搜捕。
  眼看亲戚家待不下去了,于是,我们三人带上半箢斗饼子,趁夜来到东大洼。这是个方圆几十里没有村庄的洼地,只能种高粱,那年雨水又大,虽然割倒了高粱,却是一坡泥水,不常在洼里干活的人,进去拔不出腿来。我的腿被歪把子秫秫茬扎破了,鲜血直流,第二天腿肿了,张老师用他的扎腿带子给我包扎了一下。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要想生活谈何容易。幸好下有秫秸铺地,上有秫秸攒遮天,可聊避风雨,不然连坐也没个地方,像一座大水牢。
  前几天还好,有带来的几块饼子充饥,只是张老师不断叨念:学校的门没锁好,里面的那些重要宣传材料和老解放区来的课本,没有收藏好;不知那个识字班的班长跑出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