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桓台县马桥实验学校（中学部）的一堂语文课上，语文老师牟堃指尖在智能白板上轻轻一点，《龟虽寿》的诗句刚浮现，屏幕上便铺开古卷背景，青铜色的龟甲纹样缓缓流转，搭配着浑厚的古琴曲《广陵散》片段，瞬间带出建安文学的苍劲气韵。后排的男生马瑞泽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手指在桌面跟着诗句节奏轻轻敲击。
“这要是几年前，想都不敢想。”牟堃停下操作，指了指教室天花板曾经安装投影仪的螺丝孔。2021年9月前，投影仪是教室的“新媒体主角”。“一到雨天，屏幕上的字就糊成一团，我得眯着眼念‘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学生们也歪着头凑着看。”他记得有次讲《龟虽寿》，为了让学生理解作者的壮志，他在黑板上画了匹简笔老马，用粉笔灰涂出“枥”的轮廓，“可画得再像，也不如现在这帧古卷动画来得有冲击力。”
话音刚落，他点击白板上的“随机抽选”，屏幕上的名字转盘飞速转动，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盯着屏幕，坐在第三排的内向女生李思霖悄悄攥紧了笔。“李思霖！”当名字停下时，她愣了愣，随即起身，声音比往常洪亮了些：“‘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这句，写的是有抱负的人就算年老，志向也不会停止，特别有力量……”回答结束，白板上弹出一张金色的“优秀奖状”，李思霖抿着嘴坐下，耳尖悄悄红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以前提问得挨个点，总有学生躲在后面不吭声。”牟堃笑着切换页面，调出淄博市教育资源公共服务平台的界面，“现在备这节课，我从148.7万件云课件里挑了动画模板，再配上平台里的名家诵读，前后花了不到半小时。”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析图表，“上周给初四的同学讲《岳阳楼记》，平台显示有48%的学生没弄懂‘谪守’，我当天就从1.1万个点播资源里找了段宋代官员贬谪的短片，第二天课堂提问，正确率一下冲到92%。”
当日下午，一节数学课堂上，黑板上正实时同步着城区中学的课堂画面。而这正是交互式在线教学系统的“双师课堂”功能。“你看，我们班学生能和23公里外的桓台县一中附属学校的学生一起听名师讲课，还能实时举手提问。像这样的跨校课，我们学校最多时每周要上三四节。”牟堃说。截至目前，全市中小学1971间教室配置了交互式在线教学系统。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智能白板上，映出牟堃指尖划过的轨迹。
“从用粉笔在黑板上画老马，到现在一键调出动态诗境；从抱着作业本熬夜批改，到现在数据实时分析……这五年，教室的‘脸’变了，学生眼里的光也亮了。”他顿了顿，看向正在低头做笔记的学生。
据统计，截至目前全市85.7%的学校建成了智慧校园，571所学校的7542间教室连进了大数据中心，40662名老师都在跟着这股数字化浪潮往前跑。
下课铃响，学生们围到白板前，有的点着屏幕回放课件动画，有的讨论着下节课要抽选的题目。牟堃站在教室后排看着热闹的场景，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螺丝孔：“这五年的变化，不是换了块黑板那么简单，是让每个孩子都能看见更广阔的世界，这才是最实在的。”
（全媒体记者胡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