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
提到黄瓜,就想到萧红《呼兰河传》所说的:“黄瓜愿意开一个黄花,就开一个黄花,愿意结一个黄瓜,就结一个黄瓜。若都不愿意,就是一个黄瓜也不结,一朵花也不开,也没有人问它。”
命运多舛的萧红,通过幼时对黄瓜的观察,表达自己的观念。文字里的黄瓜如人一般,不听天由命,有自己的个性。体悟这样耐读的文字,能引发对人生诸事的深刻思索。
黄瓜本名胡瓜,它的名字是隋炀帝所改,唐代吴兢《贞观政要·慎所好》中载:“隋炀帝性好猜防,专信邪道,大忌胡人,乃至谓胡床为交床,胡瓜为黄瓜……”因忌讳胡人,隋炀帝把带“胡”的物件都换了叫法。
黄瓜的清香从诗文里飘散而来,宋诗人陆游《秋怀》中写道:“园丁傍架摘黄瓜,村女沿篱采碧花。”金秋时节,园中农丁靠着瓜架采摘黄瓜,村中妇女沿着篱笆采撷鲜花,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诗中似乎透着农丁的惬意、妇女的悠闲。好一幅郊野村居图,充满生机,令人神往。
宋朝的村庄是去不了了,为补遗憾,我数次去农村菜田里摘黄瓜。垂挂在竹架上的黄瓜,摘下来后,用衣角来回擦几下,蹭掉表面的小刺和灰尘,当成水果生食,清脆鲜爽,丰富的汁水从黄瓜中喷涌而出,嘴中仿佛化作了舌尖的清爽乐园。
路边或宅子门口,坐着卖黄瓜的老妪。我在好几个江南古镇都看到这样的流动风景。浅黄色竹提篮里,覆盖着的白布下面,整齐地摆着黄瓜,上面还像洒了水,看上去很清新。我买过一次,是按根论价的,售价比在菜市场买一斤还要高,品尝中却没有感到新鲜的口感,可能采摘多时了,汁水没那么丰盈。
黄瓜可以拿来凉拌:切片,浇上香醋和麻油,放半勺子盐,拍几瓣蒜,剁碎,撒到里面,吃起来很清爽。母亲凉拌黄瓜前,喜欢把黄瓜去瓤,用盐腌一遍,腌后再放佐料搅拌,这样可去除青腥气,让黄瓜更加入味。
我喜欢用黄瓜炒菜,因为制作简单,味道可口。有朋友来拜访,恰好到饭点,我就会用黄瓜炒鸡蛋招待他们。刨去皮的黄瓜,和加了小香葱的鸡蛋同炒,以盐调味即可,上盘后呈黄绿两色。
也有人把黄瓜拿来炒肉片,但无论怎么炒,都不能放酱油。酱油色重,会给黄瓜强行套上红褐色的袍子,这让着绿衣的黄瓜很别扭,食客看了也不是滋味。黄瓜的本性是青绿,是清淡,匹夫不可夺其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