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7日下午,中国作协主席团委员、鲁迅文学奖获得者王跃文先生在第十八届淄博市读书节——2025淄博全民阅读大讲堂上为大家奉上一场主题为“有品质的阅读”的讲座。 (刘鑫 摄)
编者按:4月27日下午,在山东理工大学西校区大学生艺术中心礼堂举行的第十八届淄博市读书节——2025淄博全民阅读大讲堂上,中国作协主席团委员、鲁迅文学奖获得者王跃文先生展开了一场主题为“有品质的阅读”的讲座。
在两个小时的分享中,王跃文先生从他创作的作品《走神》讲起,用一个个发人深思的历史故事,对人性、社会、乃至国内国际形势发表了深刻见解,为现场的爱书人奉上了一场启人心智的文学盛宴。讲座后,他还热情地与粉丝们进行了亲密互动。
2025淄博全民阅读大讲堂,让有幸亲临现场的读者们收获了满满的精神财富,而对于那些未能亲赴现场的朋友们,这无疑成了一种无法与文学大家面对面交流的遗憾。
为此,本报今天特别推出王跃文讲座精编文字版,以飨读者。
大家好!我很开心有这个机会来到淄博,跟朋友们作读书交流。我跟大家交流的主题是《有品质的阅读》。我想借着这个主题,谈一谈自己在创作《走神》这部历史文化随笔的过程中,以及平时读书的一些心得体会。我谈的都是零零碎碎的感受和想法,并不成系统,意在同大家进行交流。
中国人讲究鉴古知今,读史明理。这是我们中国优秀的文化传统。历史被叙述的过程也是历史观形成的过程,而历史观反过来又决定历史叙述姿态。我从三个方面向大家汇报一下我的读书体会:一是明辨;二是深思;三是照今。
一,明辨。美国历史学家杜兰特说:历史大部分是猜测,其余的则是偏见。我们讲的历史有真实的历史(第一历史)和书写的历史(第二历史)。孟子有句话大家经常引用:“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孟子这句话所说的书,指的是《尚书》。他不相信《尚书》中“周武伐纣,血流漂杵”的记载。他认为周武伐纣是以大义伐不义,不会出现血流漂杵的惨烈场面。
我在《史记·五帝本纪》中读到黄帝“获宝鼎,迎日推策……”“时播五谷草木,淳化鸟兽虫蛾,旁罗日月星辰,水波土石金玉……”等文字,也是有疑虑的。黄帝距今4600年左右,可能处于新石器时代晚期,已有陶器,但没有铜或其他金属。中国境内最早有金子的记载和实物证据是商代,据今3600年到4200年。玉在中国有5000多年历史。哪怕古人称铜为金,黄帝时代也没有铜。所以,按照这个推断,在黄帝时代造不出所谓宝鼎。
《史记·五帝本纪》还记载:“舜乃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璇玑玉衡就是后人所说的浑天仪,据说它是西汉落下闳发明的,东汉张衡作了改造,主要制作材料是铜和玉。舜帝时代造不出所谓“璇玑玉衡”。《史记·五帝本纪》还记载:舜帝“同律度量衡”,但这是秦始皇的功业。
《史记》为世代所重,鲁迅先生评价《史记》: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虽然读《史记》会读到很多细节上的疑点,但我们不能据此认为它不可信。我们读《史记》,最重要的是吸收其史识、史观。司马迁夫子自道:“亦欲究以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中国史学传统是“常事不书”,所有史书只记载大事。但是,我们想触摸历史体温,感觉到有血有肉的历史,在读所谓正史的同时,还要读杂书,见琐事,见日常。我的所谓读史,既包括读专门史书,也包括读杂史和读散发历史体温的各类书籍。
东晋时候有个叫殷洪乔的官人,他从建康(今南京)去豫章(今江西)做官,临行时京都建康很多人托他带书信。他收下人家书信百余封,走到半路却把书信全部投入河中,高声大喊:“沉者自沉,浮者自浮,我殷洪乔不能为你们做送信邮差!”但是,殷洪乔真是这么个不懂礼法的人吗?他后来又回京城做官,有一回晋元帝司马睿喜得皇子,赏赐大臣们。殷洪乔领了赏,满怀感激地谢恩:“皇子诞育,普天同庆!臣没有半点功劳,很惭愧得到这么丰厚的赏赐!”司马睿笑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够让你有功劳呢?”原来,殷洪乔不是不懂礼法,他到了皇帝司马睿面前懂礼法到了迂腐和滑稽可笑的地步。
从这些琐碎的历史细节中,我读到的是封建官场上官人们人格的怪诞、扭曲和丑陋,其本质是封建官场对人性的毒害。今天,也有倨恭随时因势者,此乃历史遗毒。
我读过一本书,叫《清俗纪闻》。此书成于日本德川时代宽政十一年(1799),记载的是两百多年前的事,当时中国为乾隆年间。晋《清俗纪闻》编者叫中川忠英,为长崎地方长官。总共有三篇序言,首序作者林衡,官职为大学头,相当于那时清朝国子监祭酒,也就是国立大学校长。从林衡的序言可知,日本人承认曾经师法中国,但那都是远古的事了。在林衡看来,中国自清人入关,早已斯文扫地,再无可学之处,其风俗本可漠不关心,只是日本人要同中国人做生意,必须对他们有所了解,故而“子信之有斯撰,自有不得已者也”。意思是中川忠英编写这本书,实在是迫不得已。
林大官人忧心忡忡,痛惜那些达官贵人和纨绔子弟,“一物之巧,寄赏吴舶;一事之奇,拟模清人,而自以为雅尚韵事……吁亦可慨矣。窃恐是书一出,或致好奇之癖滋甚,轻佻之弊益长,则大非子信之志也”。
不管林衡如何鄙薄清国,书中所绘海西之邻毕竟胜过天堂。林衡再怎么痛心疾首,日本有钱人仍会学着清人过日子。我今天都艳羡那会儿的江浙人,何况当时的日本人呢?
读这些史料,我读到的是历史的吊诡,尤其是这让我联想到今天某些中国国民的眼界和胸襟。有些人的极端民族主义情绪到了缺乏常识的地步。有人看见和服就情绪激动,但和服在日本是又称吴服的,原是从中国传过去的。异域文化交流和文明互鉴十分正常,中国古代文化深刻影响了日本,近代以来日本反过来对中国文化也有重大影响。这都是无需回避的历史真相。我们不能忘记历史,但更重要的是面向未来,尤其重要的是把自己国家建设好。
《走神》书中有篇文章名为《皇帝也会打招呼》。皇帝本是天地之纲,所谓绳墨之出也。如果皇帝自己都打招呼,官场就荒诞透顶了。清嘉庆十九年甲戌科状元龙汝言,就是靠皇帝打招呼获得的。龙汝言是一位都统的门客,他所制《康熙乾隆诗一百韵》博得嘉庆皇帝龙颜大悦,给他赏了个举人出身,允许参加当年会试。龙汝言会试落第,皇帝说:“今科闱墨不佳!”会试总裁不明就里,私下问皇帝身边近侍太监:“今科闱墨甚佳,何以不惬上意?”近侍太监说:“只因龙汝言落第,皇上不便明言耳!”三年之后再行会试,考官们在殿试时以龙汝言一甲一名拟进。皇上私拆弥封看了,知道龙汝言是拟定的状元,却故意装作不知道,只说:“就依你们拟定的名次吧,朕不看了。”胪唱大礼时,皇上听见唱了龙汝言的状元名次,欢喜道:“朕所赏果不谬也!”皇上作了弊,却还装圣明。依清朝皇上们自己定的规矩,私拆考卷弥封是要杀头的。这让我想到,皇帝并不是不知道私拆考卷弥封是大罪,但他要树立一个汉族读书人拥戴满清皇帝的榜样,必须这么干。这是封建政治的虚伪,尤其是满人封建政治的虚伪。
《走神》还有一篇文章《不准黄沙铺道》,说的是康熙皇帝南巡的故事。康熙皇帝从康熙二十四年到四十六年间有过六次南巡,每次南巡都要发布亲民恩款若干条,一副不扰官扰民的样子。但是,真相是层层做假。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康熙皇帝第五次南巡时,在杭州对两江总督阿山讲:朕见百姓“扶老携幼,日计数万,随舟拥道,欢声洋溢者,皆由衷而发,非假饰也”。然而,真实情况是怎样的呢?有一天,康熙皇帝问一位跪迎圣驾的老人家:“老人家,您等了多久了?”老人说:“露立中宵!”康熙皇帝又问:“您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通宵在这里等呢?”老人回道:“官府户中索拿,不敢不来!”
从这些正史、杂史中,我同样读到封建政治的虚伪。康熙皇帝要上下配合演太平大戏,才是历史真相。
二,深思。要从古人的书中读到前人和世人没读到的东西,获得新的独到的思考或见解。
康熙皇帝曾说过:“百年之后,西洋必为我中华之大患。”此语可谓超越时人的独到见解。100年后,1840年的鸦片战争,英国人的坚船利炮打开了中国国门。从此,中国上演一百多年的悲剧历史。在这里,我们不妨深入思考一下。显然,清代皇帝同世界也是有联系的,对国际形势并不是完全不了解,但满清宗室把维护皇权放在第一位,而不是把国家和民族利益放在第一位,他们不可能改革政体,也不可能接受世界先进文明。
放眼当今之世,我们应该有忧患意识。比如,人工智能正在重启新的人类文明,任何国家,如果被这一波科技革命抛下,将会被放逐到另外意义上的“石器时代”。目前DeepSeek让中国扬眉吐气,但仍不能自大。我们必须以更大的胸怀汇入人类新文明,并为开创人类新文明作出应有的贡献。
中国历史上,顺治元年为最有名的甲申年。这年正月初一,朝鲜国王派使者在沈阳给清朝皇帝拜年,李自成则在西安自立大顺国,改元永昌。达赖喇嘛也早同清廷建立了联系。也是同日,明崇祯皇帝照例上朝,发现立班的只有一个锦衣卫。
正月初三,左中允李明睿私下向崇祯皇帝献计,提出南迁。崇祯皇帝也表示很久就有这个打算了,但是怕大臣们不愿意,还嘱咐李明睿千万别说出去。李明睿知道皇帝心思了,便在朝堂上大胆上疏提出南迁时。兵科给事中光时亨,斥责他走投降主义路线,众大臣也都帮着斥骂李明睿,唯恐沾上逃跑主义的嫌疑。后来,崇祯皇帝再次召集大臣们商议南迁,但他仍不开口直言,事先暗示了大学士陈演把南迁的事提出来。结果,陈演为人奸猾,不肯负责,在朝堂上闭口不说话。崇祯皇帝内心愤恨,倒仍要强撑面子,放下狠话说要为社稷而死。最后,当大顺军破城之日,崇祯皇帝爬上内苑煤山自缢。然而,五天之后,陈演率三千多明朝旧官员,上表拥戴李自成做皇帝。但很快李自成被多尔衮赶出北京城,明朝旧官听说吴三桂将护太子还京复国,连忙在午门设立崇祯牌位,日夜号啕大哭。
我读上述历史故事时,脑海里老浮现一个词:警钟。光时亨之流骂李明睿搞投降主义的,到了危机关头应该是投降最快的。不切实际的空洞争论误国误天下。历史上,我们脚下这块土地上演出过多少告密、陷害、残杀的丑剧。这里,需要我们反思的是,如何对待中国文化中的精华和糟粕。勇于并善于自我反省的文化才是最强大的文化,自大和自满不是文化自信,恰恰是怯弱的表现。我们对传统文化的态度应该是批判和抛弃其中的糟粕,让优秀的传统文化在同时代和人类优秀文明的碰撞中绽放出新的文明之花。
袁世凯做洪宪皇帝时,他登基的龙椅是一张中西合璧的沙发。这张只有八十三天寿命的龙椅在百年之后,沙发靠背的白色缎面断裂,里面露出的填充物竟然是稻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往洪宪皇帝的龙椅里塞稻草呢?
可能替袁世凯造龙椅的人早算计过了,要等到这龙椅露出稻草来,须得百年工夫。历经这百年时光,督造龙椅的官员,早已福荫三代,赐公封侯了。那些抡斧拉锯的工匠,倘若运气不错,也早已由奴才变成主子。哪怕真有袁二世、袁三世,知道龙椅靠背里塞的是稻草,他们会怎么说呢?只会说,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各位臣工可要仔细当差,不然朕绝不轻饶!
倘若袁世凯当时就知道自己坐着稻草龙椅呢?我想他也不会龙颜大怒,只把这口气往肚里吞了算啦。袁世凯心里很清楚,如果离开身边这帮成天哄骗他的人,他是连稻草龙椅都坐不成的,他得坐冷板凳。由此可见,皇帝不是自己一个人可以做得了的,所以皇帝身边除了良臣循吏和清官,还有不少贪官和奸臣。很多皇帝并不是不知道身边有坏人,有时候他需要身边有坏人。这是由封建政治的本质决定的。
三,照今。治理国家和社会,今天遇到的很多事情都可以在历史上找到影子,历史上发生过的很多事情也都可以作为今天的镜鉴。
民国时期徐珂的《清稗类钞》中记载了一件趣事,说的是乾隆皇帝弘历出巡到山东,想体察民间疾苦,便召一个农夫到御舟上,询问农事,也问地方官好与不好。农夫的回答很让皇帝满意。弘历高兴起来,就恩准农夫与身边随从的各大臣一一谈话,并可询问大臣们姓甚名谁。
为什么准许农夫询问大臣名字是皇帝恩典呢?古人有名有字,名是自家长辈叫的,字是外面人叫的。辈分和地位低的对人直呼其名是不尊敬的。因这农夫奉了圣旨,很多大臣战战兢兢,都如实报上自己名和字,甚至有大失常态的。农夫一一看过御舟上的官员,回去告诉皇上:“满朝皆忠臣!”乾隆皇帝问:“你怎么知道都是忠臣?”农夫回答说:“我看见演戏的时候,曹操、秦桧的脸上都涂着雪白的粉。今天见那些大臣没有一个脸上涂了白粉,所以知道他们都是忠臣!”皇帝听了大笑。
这是徐珂在书中写的桥段。我读了,觉得情节可能并非这么简单。倘按写小说的路数去虚构,我想情节大致如下:山东巡抚知道皇帝要来,必事先嘱咐各知府、知州、知县,诸事细细安排。这些都好办,最要紧的是调教出一个见皇帝的农民。万一事先调教得好好的,对答如流,但见了皇帝却屁滚尿流怎么办。可见,找个真农夫,只怕是不行的。不如找个识文断字的乡绅去演农夫。清朝每月初一,各级衙门都要组织官员、乡绅、士子学习圣谕,乾隆皇帝要是问起宣讲圣谕之事,真农夫肯定答不上来。一个乡绅,可以调教得对答如流。
但是,巡抚仍有疑虑。乡绅正因读过书,心思就难得很纯良。万一他在皇帝面前说了真话怎么办?读书人肯定想当官,他到了皇帝面前难保不投机取巧。假如他博得皇帝开心了,就赏了一个官做,岂不坏了官场规矩?不如找个下面的小官员演农夫,巡抚未必拿得住农夫和乡绅,小官员却是捏在巡抚手里的。小官员把农夫演好了,哄得皇帝高兴了,就大功告成。徐珂笔下这位假农夫剑走偏锋,故意演起滑稽大戏,居然把绝顶聪明的乾隆皇帝逗得哈哈大笑。小官员此处算把皇帝的性子摸准了:九五至尊,怎会跟乡里老儿认真计较?姑念乡愚,天真可爱,赏些银两打发回去吧。其实,小官吏成功了,却是冒了杀头的凶险的。因为按照辈分他是不能询问官员名字的,雍正皇帝就为这事杀过人。
看着历史上这些老把戏,我们会联想现实生活中的影子。我们了解历史,可以去读一些正史,也可以从前人的笔记、野史,乃至文学作品中也可窥探到历史的影子。例如《红楼梦》,曹雪芹为了回避文字狱,模糊了时间、地点,但是大家都知道,小说写的是康雍年间的事。《红楼梦》第112回写到贾母死了,贾府上下都去了铁槛寺,奴才周瑞的干儿子何三伙同盗贼进园行窃。贾政接报后,头一句便问“失单怎么开的”。知道家里还没有向官府开失单,贾政方才放了心:“还好,咱们动过家的,若开出好的来反担罪名。”曹雪芹的笔法是含蓄的,贾政看上去是个清官,在内治家教子很严,在外礼贤下士。但一句“失单怎么开的”,我们就看穿贾政是怎样的人了。拿今天的话说,贾政就是个“两面人”。我们更进一步思考,今天如何从体制机制上杜绝现实生活中的“两面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君王好谀,自古而然。封建帝王都是喜欢别人拍马屁的,但康熙皇帝似乎有点例外。康熙二十年,“三藩之乱”平定,大臣们起草文告,说平乱摧枯拉朽,全赖皇帝一人之功德。康熙皇帝看了,立马指出:此非朕一人能成之功德,亦非容易成功之事,文告重新起草。康熙皇帝非常好学,经筵日讲几十年不中断,不但虚心听经筵讲官进讲,有时自己还亲自讲授。有次,大臣们听了康熙皇帝讲授,称赞说:“皇上天授,非人力可及。”康熙皇帝却说:“如此称誉,掩却朕之虚心勤学矣!朕之学业,皆从敬慎中得来,何得谓天授、非人力也!”还有一次,康熙皇帝为教育太子之事征求大学士们的意见,时任工部尚书、又在詹事府当差的汤斌立马说:“皇上豫教元良,旷古所无,即尧舜莫之及。”康熙皇帝听了这话很是生气,斥责道:“大凡奏对贵乎诚实,尔此言皆谗谄面谀之语。今实非尧舜之世,朕亦非尧舜之君,尔遂云远过尧舜,其果中心之诚然耶?”汤斌当面吹捧皇帝没多久,就被打发回老家了。
在康熙朝,当面吹捧皇上,会被治罪。康熙皇帝还做过一件事,让我非常敬佩。他在自己56岁生日的时候,写过一篇3000字的谕示,说自己不信祥瑞,也是常人,也会生病,这是历史上少见的。古贤当师,今人当思。这不是美化封建帝王,而是以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真实还原历史,从中明白一些道理。目前,国际政治乱象丛生,均拜某些自大的政治家所赐。
我在读杂史的时候曾经读到,晚清北京白云观有个道士,名叫高峒元,人称活神仙。只因慈禧太后迷上高峒元的神仙术,高峒元身边便权贵如云。高峒元喜欢认义女,一时间,达官贵人妻妾女儿有姿色者,都认高峒元为义父。白云观中置房数十间,备有精美被衾妆奁,供义女们入观同高神仙相会。曾有侍郎的妻子长得美艳,拜认高峒元为义父,便为她的夫君谋得广东学政的差事。每年元宵节后,白云观开庙十多日,满城官宦携妻女入观游玩,谓之神仙会。现在,也有装神弄鬼的所谓大师,奔走于权门、豪门,充当政治掮客。高峒元的套路现在有些人也在运用。我们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探索,任务十分艰巨。
以上是我读史、读书的一些不成熟的感想,但愿能带给大家一些共鸣和思考。
2025年4月27日于淄博全民阅读大讲堂
(录音整理:耿雪 刘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