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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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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淄博晚报

在王跃文的文字里 触碰时代的精神坐标

日期: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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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3版:A03       上一篇    下一篇

□江克超

如果说有哪位作家一直在扒拉中国人的灵魂,那么王跃文先生必然是其中的佼佼者。我对王跃文先生有种又爱又恨的喜欢。先说对他的“恨”——他的文笔总能渗透到我的精神堡垒之中,让我无法抵御。很想知道他小说中的主角人物的最终命运,但书中若隐若现展示的都是一些温柔的悬念,让你猜得欲罢不能。要说对他的“爱”,我有说不完的话题,无论是在大学期间的图书馆,还是在当下出差的路上,看着他写的书,总能忘记时间的流逝和路途的疲劳。

这位始终与时代同频的作家,三十年来始终剖析着中国社会的精神图谱。当他的作品与“全民阅读”的春风相遇于齐国故都淄博,这场跨越时空的文学对话,正在为城市注入更深邃的人文力量。

在他的作品中,有着穿透灵魂的叙事魔法。像《国画》开篇处,朱怀镜站在市政广场仰望星空的身影,如同当代知识分子的精神造影——那种在权力漩涡中既要保持清高又不得不屈从现实的撕裂感,让每个经历过职场沉浮的读者都如芒在背。在《大清相国》中,陈廷敬的每次政治抉择都像悬在读者心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看似平静的叙事暗流里涌动着惊心动魄的较量。这种“温柔的悬念”恰似江南梅雨,无声浸润却能让整个精神世界泛起涟漪。《苍黄》里李济运在读书中看到的理论“下者对上者,弱者对强者,卑者对尊者,最易产生心理依附,影响人的正常心智和正确判断。如此看来,个人崇拜是有病理根由的”,字字珠玑,对人性描述至深。

王跃文的作品恰似一部记录当代中国社会精神变迁的编年史:《国画》里权力场的生态白描,《苍黄》中基层治理的困顿突围,每个文本都是特定历史阶段的精神切片。这种持续三十年的文学追踪,构成了观察中国现代化进程的独特棱镜。他说写《走神》就像在历史长河边垂钓,每次钓起的鱼都映照出今人的面孔。文学不是提供答案,而是保存困惑。每个时代的困境都是新的,但人性深处的挣扎是永恒的,这种对时代命题的持续叩问,使他的作品成为解码中国社会的精神密码本。

当王跃文的文字遇见淄博这座千年古城,便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管仲改革”的历史回响与《大清相国》的现代官场叙事,在齐文化的光影里形成时空对话;《聊斋志异》的志怪传统与当代现实主义的批判精神,在蒲松龄故居前碰撞出新的思想火花。这种跨越时空的文学对话,正在重塑城市的文化肌理。在这个注意力稀缺的时代,王跃文用三十年笔耕不辍证明:真正的好文字永远不会被流量所淹没。这或许就是王跃文作品与淄博相遇最深刻的意义——在文字构筑的精神原乡里,每个读者都能触摸到时代跳动的脉搏。

当他的作品随着“全民阅读”的春风绿遍神州,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个人阅读习惯的改变,更是一个民族精神海拔的提升。

在淄博这座古老而年轻的城市里,每个翻开书页的瞬间,都是文明基因的又一次激活,都是跨越时空的精神共舞。这或许正是文学最本真的力量——它不提供即时答案,却在持续追问中塑造着思考的品格;它不制造虚幻乌托邦,却在现实中播种着理想的微光。

写这篇稿子时,我自豪地告诉书友,王跃文老师的书我都读过,穿透历史的迷雾,我俩已“对话”了多年。今年的全民阅读大讲堂,我还要带着问题去,和大作家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