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玲
1994年春节前,我从高青来到张店,是因为一份《淄博晚报》。那时候日子过得很慢,没有手机和网络,报纸是人们了解外面世界的窗口。那个时代,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书报摊,我这个农村姑娘进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给这些报摊送晚报。
每天下午1点,印刷厂刚印好的报纸还带着油墨味,我和很多发行员就守在门口等着。把报纸拿到手,装到自行车后座上,沿着一条条路一家家送过去。
那时候张店城区还不大,送完报纸才下午3点多,剩下的时间就全用来读报了。我特别喜欢把副刊上的好文章剪下来,贴在笔记本里反复品读。
那个年代,是一个文字可以改变命运的年代。因为每天总是第一时间看到散发着油墨香的报纸,又离副刊编辑部近在咫尺,我就不知天高地厚地把自己涂鸦的文字装进信封,写上副刊编辑的名字,放在传达室门前的桌子上,躲在一边看着编辑们把它拿走。每天拿到报纸后,就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投出去的文字有没有变成铅字出现在版面上。
至今仍然记得1994年5月4日,一个阳光晴朗的午后,拿到当天报纸的我,随手翻看副刊那一版,发现自己的名字竟然真的出现在晚报《夜聊斋》副刊上。虽然发表的是一首短短的小诗,虽然被排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但是心里特别激动兴奋。
也许就是从那一天起,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第一次变成铅字的稿件给了我莫大的信心和鼓励,从此更加勤奋地“爬格子”。从“火柴盒”“豆腐块”开始,越写越多。那几年每次看到有征文比赛就踊跃投稿,基本每次都能获奖,稿件也开始登上更多的媒体。
2002年,靠着发表的作品和一撂获奖证书,我应聘到原市旅游局从事宣传工作。从《淄博晚报》的发行员,变成了通讯员,世界为我打开了新的窗口,我的工作与晚报联系更加密切。
2014年我又到了本市一家大型民营企业工作,担任企业报纸的主编,多次请晚报的资深记者和摄影记者到企业讲课,进行采访。
2015年我出版了自己的散文集《散板的行歌》,2021年加入了山东省作家协会。
这些年随着网络的普及,发表作品的平台越来越多元化,但我和《淄博晚报》的联系一直没有中断。作为自媒体人,经常和记者一起被邀请参加一些活动,副刊的编辑们也时常从我的微信公众号里选稿进行刊发。
从《淄博晚报》的发行员到通讯员,再到如今的自媒体人,我始终记得那些送《淄博晚报》的日子,也记得《淄博晚报》给予我精神上的力量。如今,每次经过淄博新闻大楼,我都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我常想,如果没有《淄博晚报》,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是它,让我能被更多人看见,让我踏上了以文谋生这条路。那些被油墨香浸透的日子,早已成了我生命里最亮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