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媒体记者 李可孝
许多时光,或许在回望时,才能触摸到它的温度。
那个早春的午后,因着《淄博晚报》万期策划,我和同事来到老市委书记杜祥荣家中,做了一次追访。“我为晚报站台,借的可是改革的东风。”摩挲着1993年1月1日晚报创刊号上自己和孙女那张轰动全城的生活照,这位89岁的长者依然激情焕发。
那一刻,温暖的阳光在泛黄的报纸上轻舞,我感觉到了记者笔尖的重量。
山河万里。我与晚报,曾10年共过一程。
1997年6月,我初入淄博日报社,便分到了晚报新闻部。在那些油漆斑驳的书桌旁,老式传真机吞吐着城市的心跳。初出茅庐的我尚不知晓,那些穿梭在新闻现场和电脑键盘里的晨昏,会在生命里刻下如此深重的沟壑,又如此成全我与新闻最炽热的遇见。
还是做过一些事的。一份汇款单,牵出了“顺意精神 大爱无言”的大型公益策划;创办邻居节,记者搭起“草台班子”活蹦乱跳救场;赴京采访十大将的子女,那一只只节水的桶冲刷心灵;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白山黑水南疆北国跑了个遍;沿着邓小平的足迹在百色寻找“红军船”,树上掉下的芒果差点砸中脑袋;香港回归十周年,在金紫荆广场拍老大爷打太极差点挨揍……
就这样,经山历海,一遇10年。
2008年初,我离开晚报,调到日报工作。虽然具体的业务交集渐少,但骨子里流淌的晚报血脉,依然缠绕不断。
2023年7月,我随焦裕禄报告团进藏,其中有一站是昂仁。在这里,我特意回访了晚报17年前捐建的昂仁希望小学。这里的一切那么熟悉又陌生,教学楼里的校史清晰着模糊的记忆。巴桑校长和我手牵着手在校园里阔步,就像狮子王巡视自己的领地,而藏族孩子的欢笑声在金措湖畔清澈地回响。
翻过晚报那一页页岁月浸染的折痕,指尖留下那些年激情燃烧的余温。许多人和事已经模糊,但总有一些场景扰动你的心境,并在某个时候让你与过往重逢。
老报人的手温至今留在腕间。前几天在街头,偶遇晚报副总编辑郝永勃。他去年刚退休,但依然活跃在文坛。“看见老同事特亲。”他紧紧攥着我的手,从在报社的曾经,到闲适又充实的当下,再到写书讲学的畅想……眉飞色舞地热聊,眼里跃动着晚报人特有的光。
这是一种精神丰满的光。透着阅历和沉淀,愉悦和欢喜。
万期报纸堆叠成山,我们依然追着这束光,执着而坚定地攀援。
在“快闪”的时代,安静地触摸一份报纸,已经成为一件奢侈的事。但晚报记录的每个瞬间,将永远流淌在时代的河流中,并成为时代的一部分。而作为记者,注定要把青春熬成油墨,将理想铸成铅字,在时光的滚筒上一次又一次,印下永不褪色的赤忱。
窗外的梧桐在春光中抽芽,新生的融媒在风浪中出征。
此刻,我站在融媒中心大厦的21层,南眺那座白色小楼。当年作为地标的淄博新闻大楼,曾承载着一座城市的沧桑风华。而现在,我们站到另一个高处,与这座城市破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