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慈国
我是一颗猕猴桃,我的名字叫“碧玉”。今天我给大家讲一讲我和我们家族的故事。1987年,我爷爷的爷爷从泰安农科院来到了博山的源泉镇扎根落户。经过三十多年的适应,慢慢繁衍并孕育出我们这一代。我爸爸的名字叫“源源”,妈妈的名字叫“泉泉”。他们幸福地结合,组成了“源源泉泉”这个美满的大家庭。
四月,和煦的春风吹过,猕猴桃光秃秃的枝干也铆足了劲,鼓出了一个又一个嫩嫩的芽。自此,一场人与果的美好邂逅也拉开了帷幕。
随着一场春雨淅淅沥沥温润地飘落,在春风的轻抚中,在富硒土壤和有机土肥的助力下,爸爸妈妈身上萌发出的嫩芽很快就长到一拃长了。尽管有许多调皮的嫩芽,任性地长在不合时宜的地方,爸爸妈妈却从不舍得丢弃。主人只好把那些调皮任性的背下芽和密集芽通通都抹掉,爸爸妈妈尽管有些心疼,但主人却说这是为了培养正确的价值观,正心正知,正念正觉。
五月初,细细的枝条上绽放出了美丽的花朵。爸爸开的花朵小而密集,妈妈开的花朵娇嫩婉约。经过风吹和蜜蜂的传播授粉,妈妈身上的花朵从嫩白色渐渐地变成了淡黄色。一周后,小小的我诞生了,爸爸妈妈给我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小碧玉”。
刚出生的我们,浑身毛茸茸的,又小又丑。妈妈努力地给我们输送营养,细心地为我们遮风挡雨,呵护着我们的成长。很快我们就长到葡萄般大小了。由于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实在是太多了,妈妈根本照顾不过来,于是主人只能忍痛割爱,把许多小弟弟小妹妹们从我们身边疏剪了下来。妈妈满眼里都透着不舍的光,我们也很伤心,拼命地挥动着“小手”,想要护住弟弟妹妹们。可不管我们再怎么不舍,仍然要痛苦地面对分离。
后来听说,主人刚开始也是对所有的果子都很稀罕,都不舍得摘除,渐渐地才痛下决心,变得杀伐决断。疏果,其实也是在疏理内心的杂念,每一剪刀下去,其实都是在强大自己的内心,让自己的心灵愈加坚强,不再优柔寡断。
后来听主人说,疏剪下来的弟弟妹妹们被酱菜厂相中了,弟弟妹妹们娇嫩的身躯被制作成可口的酱菜,装进了一个个真空包装袋里,一碟一碟端上了高贵的餐桌,人们品尝后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得知弟弟妹妹们有了好的归宿,难过的母亲终于释然了,我们也为弟弟妹妹们的价值得到了应有的体现感到无比的欣慰。
嫩绿的枝条在春风里摇摇摆摆欢快地生长着,很快就长成了大长枝条。由于枝条生长过快,水分和养分被大量分散,导致我们这些小果果营养不足。于是主人就用长长的高枝剪把枝条的梢头剪掉,让有点得意忘形、冒冒失失的枝条收收心,让果实更好地成长。嫩嫩的枝条由此也变得更加粗壮,能够抵御住大风大浪了。
小小的我们在暖阳里茁壮成长着,主人为确保我们的健康纯净,除了让我们呼吸原始森林的新鲜空气,吃有机肥料,喝纯天然的山泉水外,还坚决不喷施农药,用紫外线灯杀虫。为了避免使用除草剂,主人亲自上阵,背着打草机把我们身边的杂草打碎还田,变废为宝,成为我们新的生长液。
我们的成长道路,注定是曲折坎坷的。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砸了下来,很多弟弟妹妹们来不及躲藏被砸伤了,身上留下了终生难以愈合的伤疤,更有的甚至被无情地砸落在泥淖里,活生生地被埋没了……终于雨过天晴,主人望着风雨过后满园的断枝落叶和埋没在泥水中的猕猴桃,非常心疼。一边默默地从泥淖里捡起被砸落的猕猴桃,一边用衣袖轻轻地把受伤的果实擦拭干净,放进小筐里。这些即将成熟的猕猴桃这样丢弃太可惜了,陪主人一起来的朋友突发奇想,要不咱们把猕猴桃当作蔬菜,做个炒肉片吧,猕猴桃现在还酸酸的,正好还不用加醋呢!于是一道博山独有的创新菜诞生了——猕猴桃爆炒肉片。在叮当作响的厨房里,在烟熏火燎的翻炒中,在推杯换盏的畅饮下,主人忧郁的脸庞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们经过一百多天的雨露滋润,畅饮了一百多天的淄河山泉水,经受住了一百多天的风吹雨打和酷暑考验,终于蜕变成长为成熟饱满、富硒香甜、饱含日月精华的碧玉大姑娘和碧玉小伙子。
在第十届中国林产品交易会上,好多个俊俏漂亮的哥哥姐姐被选为博山碧玉猕猴桃的代表参加了展会,不但让世界各地的朋友们都认识了博山碧玉猕猴桃,在评选中还获得了金奖。
八月底,我和哥哥姐姐们陆续成熟了,哥哥姐姐们有的被饮料厂选中,变成了老少皆宜香甜味美的猕猴桃果汁;有的被食品厂选中,变成了香酥可口的猕猴桃果脆;有的被茶厂选中并搭配猕猴桃爸爸身上凋落的花朵,变成了一款氤氲香甜的养生保健茶;有的被爱美的人士选中制作成了面膏面膜,变成了“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的被酒厂的老板选中,经过高温发酵酿成了猕猴桃白酒、红酒,用高档的酒瓶盛装,变成了原生态纯天然高档礼物,让各地的朋友们都能一品其精华。听说一位年迈退休的猕猴桃老奶奶,在弥留之际还积极发挥余热,把自己的树根作为一味中药,无私奉献出来,为生病的人们带去了健康的希望。
看着兄弟姐妹们一个个地从身边离去,有了好的归宿,我很是着急,妈妈却温柔地劝我要耐得住性子,一定会修成正果。终于,我和姐妹们被主人从树枝上轻轻地摘了下来,母亲依依不舍地目送着我们远去,绚丽的晚霞中,我用力地挥动着小手向母亲告别。
我和姐妹们被装到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里,先是坐汽车,然后转乘飞机,飞过万水千山,飘洋过海。终于,一位快递员小哥哥抱着装有我们的箱子敲开了一户人家的大门,主人签收后,在打开箱子的一瞬间,我被突如其来的光耀得睁不开眼,只听到一个小男孩在身边惊呼:“哇,好漂亮的猕猴桃啊!”在一阵阵啧啧的惊奇赞叹声中,我此生的使命也终于得到了圆满。
人生如“果”,“果”如人生。这就是我,以及我们碧玉猕猴桃家族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