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度，找点位，垂直位移误差不要超过1米，匀速推杆控制好速度……”8月3日，在由合航空科技（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由合航空）培训基地，一台多旋翼无人机乘风起飞，冲上天空。在教员渠学亮的指导下，刚从南方回淄博就业的摄影师单彦龙和来自山东水利技师学院的学生小刘正在练习水平8字飞行，这是要取得CAAC执照（民用无人机操控员应用合格证）的必考科目。
“今年1月，国家正式施行《无人驾驶航空器飞行管理暂行条例》，要求操控无人机必须取得相应的执飞合格证。”渠学亮说，这也为无人机培训工作带来了“流量”。他明显感觉到，来考证的学员变多了，每天都能接到四、五个咨询电话。
从麦田“飞手”到“空投”外卖，以无人机为代表的低空经济正融入到人们的生产生活中。2024年，低空经济首次被写进政府工作报告中。据统计，2023年我国低空经济规模达5059.5亿元，增速达33.8%，今年上半年新注册无人机近60.8万架。
然而在2017年，刚刚大学毕业的渠学亮决定踏入这一行业时，低空经济还未成为新风口。“我大学学习机械专业，组装无人机是我的爱好。一次偶然机会，我与导师合作完成了一个3D建模项目，拿到了创新创业比赛大奖。当时无人机行业刚刚起步，特别是垂直起降固定翼这一块比较空白，当时我就知道，这一领域大有可为。”渠学亮说。
空白，意味着风险。在渠学亮的讲述中，求学之路充满冒险。“当时家里人不知道还能靠这个吃饭，我就一个人跑到上海打工，慢慢攒钱获得家里人的认可。在工作时，我也没放弃对这一行业的关注，会经常琢磨一些技术问题。”在慢慢摸索中，渠学亮终于考出了飞行资格证，成功闯入这一行业。
2018年，无人机应用需求逐渐显露，但“飞手”却十分短缺。有了资格证的渠学亮再一次离开家，到宁夏成为一名麦田“飞手”。“当时宁夏正好闹虫灾，人工打药已经行不通了，无人机效率是人工的30-60倍。收入十分可观，一亩地十几块钱，一天可以打三百多亩。”渠学亮说。在这段工作中，渠学亮的驾驶技能获得了提升。直到今天，他的脸上还留有被高浓度药水灼伤的疤痕。
也是在2018年，渠学亮看到了空白背后的机遇，来到淄博加入了由合航空，成为一名“飞手”培训师。这是一家集无人机及多功能飞行器技术研发、推广、服务、咨询为一体的高新技术企业，也是淄博唯一一家具有无人机执照培训资质的企业。
6年来，在渠学亮手下毕业的“飞手”近千人，他们或全职或兼职，在农林植保、警务执法、航空测绘、能源巡检等领域“各自为战”。“执照只是入门合格证，想要真正胜任工作，还需要大量的飞行经验。我的任务就是做好一名‘护航者’。”渠学亮说。除了简单的操控无人机完成指定动作，一名合格的“飞手”还要掌握安装调试设备、规划飞行航线、校对飞行参数等多项技能。因此，在培训中的渠学亮十分严格，对学员操控无人机的动作规范近乎严苛。
“当下，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加入这个行业，他们因为掌握这份技能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渠学亮说，退伍军人董泽，转业后把无人机开进农田，收入可观；山东警官学院毕业的学生，因为掌握这门技术留校加入无人机大队；小李，出国留学获得加分，成功申请上了国外的研究生；余承平和王勇，两位“95后”，在这培训后加入了由合航空成为教员……
在渠学亮的社交平台上，晒有与妻子的结婚照，妻子接过无人机送来的戒指，两人一脸幸福。 （全媒体记者赵培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