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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2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淄博晚报

醉在读书

日期: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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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0版:A10       上一篇    下一篇

◆ 辛靖

去年同学聚会,有位同学说:“记得上学时你喜欢看小说,是不是看过《红与黑》?”其实看过什么书,我自己都忘记了,只记得晚自习爱去图书馆。班主任偶尔看到我抽屉里的小说,便说:外语系的同学还是应该多看看外文著作。其实我也常去外文馆读外文杂志的。还记得那位扎着辫子的漂亮老师帮我打开灯时,暖暖的灯光映在杂志上,收获的欣喜流淌在心田。

工作后单位也有图书室,我也从中借阅过一些图书杂志,觉得里面最吸引我的是《小说月报》,因为每期都会更新。图书室内有字帖,只不过我是外行,不懂得字帖的妙处。后来看到散文家余秋雨、汪曾祺儿时都练过碑帖,苏东坡、苏辙就更不必说了。最近读的书里就印有苏辙的字帖。虽然诗词不如兄长有名,但其清秀、傲骨、正气的字帖也留给世人品鉴了(有帖收藏于国家图书馆)。单位搬家后工作也很忙碌,晚上时常加班,但偶尔也去新图书室借书。博山区图书馆新馆开放后就更方便了,离家很近。我有时在阅览室读书,也经常把书借回家阅读。爱人单位近两年来也发书,他挑选了《曾国藩家书》《传习录》《共产党宣言》等,曾国藩位极人臣,但最看重读书和勤奋。爱人说有同事想要《传习录》,他没给,知道我看过《王阳明传》。我乐了,这是懂我的人。

乘飞机时我也喜欢读飞机上的杂志,面前三个座位上的杂志我会翻个遍。有次读到一篇文章《南阳的石头》,印象深刻。得知在1930年之前,唯有山东有汉画像石,且为汉画像石的故乡。董作宾先生1923年回家乡南阳过寒假时,偶然发现河边被当作搓衣石的汉画像石,又经过张中孚、孙文青的寻访、搜集,使南阳在1935年成为中国汉画像石重镇。冯其庸先生将汉画像的价值定位为“没有敦煌的敦煌”。山东省博物馆展览了很多汉画像石,其中有很多故事,如“二桃杀三士”“泗水捞鼎”“周公辅成王”等,很有意思。“二桃杀三士”讲述了春秋时期齐国的三位大将公孙接、田开疆、古冶子因功劳彪炳而骄傲自满,宰相晏子为避免他们造成祸害,建议齐景公早日消除祸患。晏子用两枚桃子设了一个局,让三个人论功取桃,结果三人都弃桃自杀。这则故事夸赞了晏子的谋略和机智,同时也警示人们骄狂必惹来非议,最终自取祸败。

最近陪孩子考试时,入住济南一家宾馆。一进这个宾馆就很喜欢,为什么呢?因为大堂的左、右两侧都是书架。我看到了一本余华的《文城》。这本小说的构思非常巧妙,穿插着倒叙,还有两条故事线的并列,吸引着我晚上看、白天看,终于在离开之前读完了。孩子的高中语文读物我也留了几本:《论语译注》《中国现当代小说选读》《史记选读》,课本里的内容都是精选的,为什么不读读呢?

偶然从一个班级的书架上发现了一本《苏菲的世界》,这本书的写法很独特,它以穿越时空的方式、以书信问答的方式、以探寻秘密的方式,引起读者阅读的兴趣。这其实是一本关于西方哲学史的书籍,是挪威作家乔斯坦·贾德写给女儿的哲学启蒙书。它不仅让人觉得了解哲学是有趣的,更饱含了深深的父爱。哲学让人思考,教育人们不盲从,学会分析事物表象之下的本质。父爱的方式有多种:有的父亲会每年给孩子在同一个地方拍照留念;有的父亲会每年陪孩子旅行一次;有的父亲会给孩子画一系列的素描画,记录孩子成长;有的父亲会陪着孩子种下一棵树……多么智慧而温馨的陪伴。

冯骥才的一位外国友人莫拉说:她的丈夫是个书虫,终日待在书房里。读书之余,便是把那些书搬来搬去,翻一翻、看一看、摸一摸,每每此时,“他像醉汉泡在酒缸里,这才叫真醉了呢!”这真真正正是爱书爱到了骨子里。我们读着别人的故事,也在讲述着自己的故事——“独醉亦有趣,兀然无与他。”